“你是官场中人？”.
胡跃南怀疑看着莫小飞。
莫小飞刚才一直隐瞒着身份，这些上山为寇之人，之所以被生活所逼而上山为匪，不是朝廷逼的吗，所以，莫小飞不能先报自己的身份，否则胡跃南会给他时间讲出宏伟蓝图吗。
莫小飞点了点头，道，“是的胡兄弟，我乃乌县典史，不过却和县衙那帮贪墨昏庸的官吏不同，我一心为民，肝胆可照日月！如今国不泰民不安，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莫小飞自叹身为区区典史不能为民沉冤叫屈，但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莫小飞愿换大清国一个太平盛世奉献我自己的毕生。”
声色俱厉，莫小飞谈吐意在忧国忧民，无限的愤慨，无限的付出。
胡跃南拍着莫小飞的肩膀，很欣慰的说道，“好，倘若我大清有千千万万个莫典史这样的人，国家有救！百姓有救！”
总算是完全收服这名贼匪头目，莫小飞推了伍里河一把，示意他在高处的椅上去试试。
胡跃南有上佳的武功，莫小飞可不打算让胡跃南永远留在医馆当中当二当家，等自己有了更强的实力，胡跃南是可以另有重用的。
看着伍里河坐上了石屋最尊贵的椅子上，李然心里由衷激动，伍里河无论是德是才，当医馆的大当家绝无问题。
不过怎么听上去如此别扭，李然说道，“莫典史，医馆可不是什么流氓行当，弄什么当家啊，我看不如叫掌柜得了，大掌柜、二掌柜、三掌柜，多体贴，这样也有亲切感。”
胡跃南哈哈大笑着，“是啊，李然说得没错，当家的听上去太唬人了，不如就叫掌柜吧，怎么样。”
胡跃南还是迅速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过去他是乌罗山的老大，现在不同了，被人招安之后排行成了老三，莫小飞和伍里河之后，才排上他的号，他自然很清楚身份高低，李然提得没错，但他还得征求莫小飞的意见，以莫小飞最后的定论为准。
莫小飞没有理由反对，事实很清楚，念一念，想一想场合便知道，掌柜确实合适许多。
“行，就叫掌柜吧，等咱们回到乌县见到三掌柜，大事便可徐徐而图。”
三人对视之后，都欢快的笑着，只有李然一个人表情无趣，三人笑声一落，李然意见颇大的说道，“莫典史，不公平啊，虽然我不指望当什么掌柜，可我总得有个差事吧，也给我整个头衔威风威风，我也是不甘寂寞想要发挥力量的人啊。”
莫小飞看着李然，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只是不知道是否将自己的势力立马铺这么开，毕竟自己的根基不稳。
不过李然要求得一官半职就随他的意吧，不求马上打开局面，只求能让李然可以发挥其作用。
乞丐上百号人，其实莫小飞真不需要这么多的人手，要养活所有人，莫小飞的压力十分之大，小工的数量有限，不需要这么多的人，所以注定有几十名乞丐无法为医馆工作。
但莫小飞却不能不管他们的死活，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银子是胡跃南用来入股的，莫小飞不能挪，粮食还得送到乌县交给方墨，所以也不能动，要养活几十号人，只能让他们自己自足。
莫小飞说道，“李然，医馆开张之后，咱们需要很多人才和资源，所以消息来源很重要，而乞丐便是最好的消息打探者，什么地方都有乞丐，他们最容易拿到第一手的消息，所以我准备设立丐帮，由你来当这个丐帮帮主！”
既然这个朝代没有丐帮，那也不能怪自己降低了丐帮的档次。
就怕李然不答意，所以弄个帮主这个威风的头衔，这下可得美死他了吧。
李然先是有些兴奋，然后表情又垮塌下来，道，“莫典史，这丐帮听上去挺有威严的，帮主我也很满意，只是细细一想，我不就是个乞丐头子吗，难道说，我还得继续当乞丐……”
李然一直期待能在莫小飞的带领下走出社会的最末层，虽然是最末者中的头目，但自己还是最末层啊。
看出李然心有想法，莫小飞继续劝说道，“别看事情还是你的老本行，实则已经有了本质上的不同，你领几十人分布在乌县和白曲县内，表面乞讨，实则打探各类情报，你汇总之后每月向我呈报一次，有重大信息即刻报我，谁获得的消息准确重大，每月按以后制定的标准发放银两，如何。”
李然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这么一来自己成了探子的头目，这事情还是很有意义的。
“成，这帮主我当了。”
在乌罗山上一役，奠定了莫小飞的班底和基本，安排妥当一切之后，除了李然分配乞丐们继续乞讨之外，剩下的人都随莫小飞回到了乌县。
莫小飞利用职务之便为数十人安排了一家废旧的作坊作为根据地，引上瞒下，没有人知道他们占据着，自然没有租金一说。
县衙真的开仓救民了，不过仓里的粮食很少，全是方墨粮铺的存余，真正的官粮已经转移到了县衙后院当中。
方墨等来了他的粮食，心里笑开了花，他很庆幸他的投入得到了回报，一百二十两银子花得太值了。
在莫小飞强烈的要求下，方墨又掏出五十两银子当成搬运小工的茶水钱。
物价必须马上稳定，百姓必须得有吃的，莫小飞告诉方墨，方家粮铺现在还处于查封期，必须马上向张怀安求情，重开店铺。
当然，方墨得私下花多少银子不是莫小飞该考虑的事情，莫小飞不想百姓再处于半饿肚子的状态，告诉方墨，粮食都回来了，要是不马上变成利润，全是白搭。
方墨不想掏银子，反正自己这么多的米粮都是白捡回来的，不如捐一些给县衙。
于是方墨付出了近乎一半儿米粮的代价，方家粮铺总算是重新开张。
虽然不是上山剿匪，但结果和全部剿灭相同，乌罗山已经没有山贼了，向张怀安领功那是在作死，自己这可是帮了方墨，还自己私吞下胡跃南等人和财富，莫小飞自然不会傻到主动请功。
不过不找张怀安，不代表莫小飞会把自己做出的突出贡献隐埋，巡抚汪连城还在乌县，莫小飞安顿好了众人之后，直奔而去。
莫小飞现在想得更多的当务之急，是午良家被冤入狱之事。
莫小飞不知道顾风和严刚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严刚杀死张屠夫是自己亲耳听到的，严刚又不可以出来作证，所以莫小飞到了抚心阁后，没有急着与求见汪连城，而是先找到郭伯成，试探着说道，“郭大哥，莫小飞冒昧一问，不知主薄顾风究竟和巡抚大人是什么关系？”
郭伯成不认为这个问题是秘密，莫小飞已经算半个自己人了，巡抚大人器重他也看得出。
所以郭伯成讲道，“不瞒莫典史，顾风仍是我手下，我身为巡抚大人身边的书吏长，管理着他数十人的参谋门客师爷，不仅为巡抚大人整理日常文书，还为重要的事务出谋划策，顾风乃是过去我手下一名书吏。”
郭伯成主动透露着，顾风是汪连城任按察使之时放出去的钉子，负责打探各地的官员情报。
莫小飞想了想，原来顾风是汪连城的人呀。
看来顾风在张怀安身边是有目的的，绝不是助纣为虐之人，要是这样，午良家便有救了。
严刚是寻不到了，不就是让苏青青作伪证吗，自己有汪连城罩着，出不了大事儿的。
进了汪连城所在的厢房，莫小飞才把乌罗山之事作了一些叙述。
“你是说乌罗山的山贼已经被你剿灭？”
汪连城听闻此消息有些不可思议，他的消息很灵通，乌县和白曲县联手也是落荒而逃，莫小飞竟然可以扫平乌罗山。
莫小飞坚定的点点头，“没错，莫小飞可不敢欺骗巡抚大人，若是大人不信，可派人前去查探，我这么做也是逼于无奈，可怜乌县的百姓食不裹肚，不管莫小飞是否为官吏，作为乌县的一份子，这些都是应尽的本份。”
汪连城可不这么容易轻信别人的话，是真是假他肯定是要查的，而且还当着莫小飞的面讲道，“嗯，我会派人证实是否属实，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你立下大功一件，本抚定会考虑一二的，但若你讲的话不实，也别怪本抚不念旧情，以你的信口开河定你欺骗之罪。”
莫小飞可没觉得汪连城有多唬人，因为乌罗山的山贼们已经散伙了，查就查吧。
莫小飞主动提到了赴京时日，“大人，乌县还有些小事儿得处理，两日后我便随大人进京。”
汪连城不是个无耐性之人，已经等了数日，再等两日又有何妨，不过这小小典史居然敢一而再的让自己堂堂巡抚等候，真是有些持功骄横。
“行吧，你尽快处理好，等你再回乌县之时，这片天也该是时候风云变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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