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梁笑啊,那天以后我去商场买东西就看见她又被那个所谓的商场老板娘欺负,我就气不过救美人于水火当中,于是我就离开了,谁知道她缠着我不放,后来好不容易甩掉她却晚上在夜店看见了她,瑞瑞姐你知道的,那一行一旦迈出一步就回不了头了。”柳涵眸中闪烁着悲伤,还有一些林瑞看不懂的沧桑。
那一行……那一行林瑞当然知道是什么,夜店里的座台小姐,想到这里林瑞就蹙起了眉。
“所以你救了她？”
“嗯,我救了她,后来我跟着她去看了她妈妈,她妈妈的确是在医院,听医生说也活不了多久了,食道癌晚期,就在当晚她妈妈就去世了,我见她可怜所以就把她带在了身边,后来我发现她也挺有天分的,就收了她做徒弟。就是这么一回事,瑞瑞姐,我也是看她可怜,你都不知道她连给她妈妈下葬的钱都没有,她还有个赌鬼爸,想想我就来气。”
柳涵愤愤不平地说道,一提到梁笑的那个父亲,柳涵是真的生气,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林瑞见柳涵这样说,也不想再多说。
梁笑的出现也确实在林瑞的意料之外,但是现在木已成舟,林瑞也不可能把她赶出去,只是叮嘱着柳涵。
“剧组里不比在外面,你让梁笑小心着点,不要生事。”
刚刚梁笑和林瑞说话的态度和语气与之前比起来变了不少,再见林瑞也不再是畏畏缩缩地样子,反而有了底气一样。
这种感觉,说不出来的怪异。
难道一个人经历了身边亲人的死别之后,性格也会随之改变？
“我知道了瑞瑞姐,你还是很关心她的嘛。”柳涵笑得坏坏地看着林瑞。
关心？
这可不是。
她对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人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我不是关心她,是害怕她惹出事。”林瑞冷漠地说道。
柳涵也不反驳,然后给林瑞做起了造型。
让林瑞感到郁闷的是,当她走进片场之后拍完第一境之后,灿灿就忍着哭意坐在了林瑞身边一声不吭。
林瑞还以为灿灿受欺负了,可是想想也不应该,她在剧组也不是一天,跟这里的人早就混熟了,没道理啊。
“怎么了这是？哭丧着脸？”林瑞敲了一下灿灿的脑壳,问道。
“没事儿,瑞瑞姐。”灿灿低着头牙尖嘴硬。
“你这脸上写着有事儿三个字,行了别矫情了,出什么事啦？”
灿灿别别扭扭地还是开了口,本来灿灿就是一个藏不住心事的人,所以也就事无巨细地跟林瑞说了。
原来,灿灿带着梁笑给群演们发水果的时候,梁笑说了句,“你们好好吃,吃完了可要感谢林瑞”,当时灿灿就火了,说了梁笑两句,梁笑就气得哭了起来说灿灿看不起她什么的。
灿灿和里面的一部分群演之前在别的戏里也认识,他们自然之道灿灿不是这样的人,林瑞也不是这样的人,但是有些是新来的啊。
梁笑这样一讲就是讽刺和怜悯的态度,他们自然心里不痛快,就把水果塞回到了灿灿手里,还说道:“我们这些人不够格吃不起大明星赏得东西,我们再怎么辛苦也挣得是自己钱,追得是自己的梦,跟林瑞比不得”。
灿灿以往根本就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又替林瑞抱不平,多说了两句,但是那又怎样？梁笑又是跟她一起去的,那就是代表着林瑞,再怎么解释都是徒劳无功,只好吃了闷亏,幸好之前的群演在一边解释道,被侮辱的群演才消了气。
这事儿搁谁谁都觉得难受,就是灿灿听了那些话也是觉得被狗咬了一样。
所以她心里不痛快。
是很不痛快。
林瑞大概也知道什么情况了,于是安慰道:“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现在不在意是没有当场抓住她,等有真凭实据了我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的。不要生闷气了,去和你的小伙伴们玩去,请他们喝点饮料,就当我赔不是了,快去吧。”
林瑞这样维护灿灿,灿灿也知道自己小家子气了,也不多说就笑眯眯地跑去找那几个群演伙伴玩。
灿灿走后,林瑞坐在椅子上深思。
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梁笑还挺会折腾。
若不是灿灿亲口见到告诉她她还真要以为这个是不是梁笑是不是十五号的孪生姐妹。
这性格前后错的也太大了。
才到剧组第一天就打着她的旗号颐指气使,说起来林瑞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
若是贸贸然找梁笑对峙,说不定会显得她小气,那以后呢？
再有下一次林瑞绝对不会放过她。
不要小看了这个圈子群演的力量。
往往有很多名声都是从这里开始败坏的,他们也是演艺人员,若不是为了梦想,谁又愿意这样居无定所的,还受人气。
林瑞以前就觉得这群人是一群很有血性的人,他们的意志力连林瑞自己都觉得称赞,所以向来对群演的态度都很好,是真心在接纳他们。
可这个梁笑还真是长脸,一来就挑事。
这会柳涵也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林瑞连交代两句的人都没有,只有旁边站着的两个保镖一直陪着她。
这下一场戏也马上开始了,林瑞整理整理衣服往片场走去。
这戏刚拍完,杜行舟就把她叫了过去看回放,期间杜行舟也会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林瑞觉得很不错的都会主动接纳,有些分歧,她跟杜行舟也会一起讨论。
这些事情本该编剧也该在这里的。
但是林瑞提了几次编剧之后,杜行舟面色怪异,后面她也就不再提。
好不容易拍完戏回到酒店已经深夜了,林瑞感到有点饿就跟灿灿在房间了开小灶,点了外卖大吃特吃。
这时门铃响了。
“瑞瑞姐,我是柳涵。”门外传来了柳涵的声音。
灿灿对柳涵的印象还是很好的,所以就欢乐地跑过去开门,但是看见柳涵身后的梁笑的时候,小脸瞬时就垮了下来,自个儿走到自己位置坐下来,吃这点东西。
林瑞一看,心想这莫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可是这想归想啊,林瑞又不能说出来,只好问道:“这么晚了,你是闻着香味过来的吗？”
柳涵尴尬地笑了笑,说:“真香,但我可不是来蹭吃蹭喝的,瑞瑞姐我是带着梁笑给你和灿灿道歉的。她第一天进剧组,不太懂得这里面的事情,就连我自己也不是太清楚,所以你和灿灿就原谅她一次吧。”
林瑞抽出纸巾擦擦手,没有立马说话,而是让灿灿把旁边鲜榨的果汁递了过来,喝了一口。
“林瑞,对不起,我不应该胡说八道,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梁笑突然上前看着林瑞十分“真诚”地说道。
林瑞瞟了她一眼,依旧没有说话。
柳涵道:“你也不应该那样说灿灿,给灿灿道歉。”
柳涵这样一说,灿灿倒是紧张的站了起来,不知所措。
“灿灿,对不起,是我乱说话了,给你带来了麻烦。”梁笑歉疚地看着灿灿。
这样好的认错态度,倒是让林瑞刮目相看。
能屈能伸,这不是标准智商在线的恶毒女二的标配吗？
不由得,林瑞看着柳涵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这才多长时间,柳涵就把以前唯唯诺诺胆小的十五号调教成这样,还真的是让她意外。
“你不用跟我道歉,你应该道歉的是那几个群演,他们也都是辛辛苦苦挣钱的人,你不应该那样说他们。”灿灿说道。
听见这话,林瑞对着灿灿笑了笑。
果然还是灿灿最合她心意,知道她心里说的什么。
梁笑说:“我知道了,我会跟他们道歉的。”
“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我就不留你们在这里一起分享美食啦。”林瑞调皮地说道,然后望向梁笑。
“梁笑,你本不应该在剧组待着的,等过两天就回去吧,这里有柳涵一个人就够了,我的化妆师和造型师只是柳涵一个人,你在这里的身份也很尴尬,柳涵,你应该知道的。”
柳涵并没有多大的惊讶,而是应道:“我知道了,瑞瑞姐,过两天我就让她回去。”
说完,柳涵就带着梁笑出了林瑞的房间。
她们走后,灿灿嘟囔道:“一点也不真诚,看着就是在敷衍。我以后要离她远远地。”
“是啊,离她远远地,你还是太单纯了,过两天她就走了,你就别想太多,快吃吧,这个鸡肉没有那边第一家好吃,下次不点这家了。”
“好的,那我换一家下次。”
“……”
连着好几天,林瑞拍戏也都很正常。
那天以后,梁笑果然去和群演道了歉,而且很快和她们打成了一片,但是灿灿还是跟她保持着距离。
照灿灿的话说那就是频率不对,在一起会出现噪音。
过了两天之后,梁笑果然没有跟着柳涵了,灿灿也松了一口气。
但是没过两天,灿灿告诉林瑞,梁笑又回来了。
林瑞愕然不已,灿灿说梁笑现在是群演中的一员。
这还真的吓到林瑞了。
“瑞瑞姐,他们说梁笑说她自己也喜欢上了群演,所以就不知道怎么的也进了咱们组,我觉得很奇怪啊,她可是一点也不喜欢当群演的感觉,第一天她就看不起他们,怎么可能自己当群演？”灿灿在一边碎碎念。
林瑞一听觉得灿灿简直一针见血。
一个见群演第一次就鄙视和嫌弃的人,会甘心做这个行业？
除非她的脑回路被人重新接上,要不然这样林瑞怎么也不会信。
林瑞问柳涵,柳涵一脸惊讶,说不知情。
这样林瑞就也没有管得心思,只要不碍着她,随便梁笑怎么折腾。
反正她的态度早跟那些群演让灿灿表明了,林瑞和梁笑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事情总不能如愿。
梁笑做事不过脑,太不厚道,拍戏的时候即使是一个背影也不忘抢戏,不仅让一起的群演伙伴看不惯她,杜行舟更是连连蹙眉。
这一天,灿灿去给林瑞买东西,正好碰见了梁笑。
梁笑一把把灿灿堵在了巷子里,身后还跟着两个灿灿不认识的人。
“是不是你在背后说我的坏话,现在拍戏都不让我上了,是不是你？”梁笑恶狠狠地质疑灿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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