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4.阳关道上看风景，独木桥上人挤人
当代天师，放了大家鸽子。
这开年第一记闷棍，打得唐晓棠目瞪口呆。
“一月十五才是传度大典，还有半月时间。”王归元安慰她。
“对……”唐晓棠回过神来，重新精神百倍：“可能是明天或后天。”
雷俊：“小师姐，如果天师到时候仍没有出关，你还参加这次传度大典吗？”
唐晓棠双目圆瞪。
雷俊：“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高挑少女背过身去，好半天后哼了一声：“……不参加，继续等，我就不信了！”
许元贞离开书案，到一旁茶几旁坐下，手肘支在上面，脑袋靠着闭眼假寐。
她摇摇头，随手一抹，纸张上大片墨迹乌云消失，重新变作一片雪白。
当然，注视上清雷府洞天的人不止他一个。
但更向上，主峰顶上，则藏于一片祥云中看不真切，时不时有宝光闪烁，犹如仙境。
这个申请的资格，就没那么容易获得，候选人远比正常参加传度要更够分量。
他睁开眼，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人。
紫阳长老是当代天师的三师弟，也是亲弟弟，兄弟二人都是上代天师之子。
只是有个小问题。
“师父他们没那么小气，就算真小气，也不会发作在一个道童头上。”
可唐晓棠那边就难受了。
远远地，有雷声不断传来，但不觉轰鸣震荡，反而叫人心神宁定。
雷俊看看空白的画纸，眉毛挑起。
他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那边再是千军万马竞争，跟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关系。
雷俊被她看的莫名其妙。
连成一片的情况下，则有黑云压城的窒息感。
大典之日临近，道童们将各自香信（传度费用）和投词准备好，各自送往度师面前。
雷俊闻言多了些好奇。
他带着唐晓棠和随侍左右的王归元，一起朝天师府后院走去。
天师亲传毕竟非同一般，不是单靠背景和血缘关系就行。
许元贞：“她所求甚多，心境难免不稳，却不影响她修行进步，也算府里一景了。”
雷俊和许元贞留在元墨白的院里，许元贞摆开笔墨，随手作画。
这次选取中上签的命途，暂时放弃竞争天师亲传，不代表雷俊参加完传度就没别的目标了。
“上清雷府洞天……”陈易喃喃自语：“要尽早前往那里，一切才能更上一层楼！”
诚如其所言，时间一天天过去，但天师始终没有出关。
但传度师或者说本师，也就是真正的师父，在哪里？
谁来接她的投词？
“不要急躁，我们再一起去看看。”元墨白温声说道。
许元贞言道：“但晓棠他们这次，可能都要失望了。”
听这话，就知道天师终究没出关。
当然，想成为天师亲传，更不是申请了就能通过。
“一分院的李颖，二分院的上官宏，八分院的陈易……”
也就是说，李颖是当代天师的嫡亲侄女。
被天师这隔着闭关大门一闷棍打懵的人，显然不止唐晓棠一个。
连绵山峰，晴空白日下，一起闪烁灵光。
保举师则有元长老联络的同辈另一位天师府长老。
雷俊耸耸肩膀，自己开始盘膝打坐。
而八分院的陈易，那位去年新涌现的道童院第一风云人物，公正地说，他的修道天赋和他惹事能力相匹配，修为进步势头很猛。
数遍整个道童院，这几年除了唐晓棠那个论外的特殊存在，没有哪个道童敢说自己比李颖更优秀。
他心态完全平稳，就着这会儿闲功夫，继续自身修行，默默吐纳运气。
程序上，传度须礼拜三师，即传度师、保举师、监度师。
监度师所有道童一样，都是目前道童院的总教习。
那里自然是天师府本府。
例如一分院的李颖，不用多猜，李氏子弟，而且最纯正不过，乃是天师府核心高层之一紫阳长老最疼爱的小女儿。
“师姐画的是……云？”
群山间，主峰半山腰位置，可见由大片建筑组成的恢弘道宫坐落。
事实上，她在道童院也已经待了四、五年时间，没有参加三年前的上一次传度大典，就是为了等自己的伯父天师出关。
“兴致来了，随手画几笔。”许元贞扔下笔，看着白纸上大片乌云，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少见露出丝笑意。
还真不好说该批评她还是夸她。
你该不会是因为天师没出关，一群人希望落空，所以来了兴致吧……雷俊腹诽。
这一天，雷俊和其他参加传度的道童，上山前往半山腰的天师府本府。
香信、投词自然是送到元长老面前。
王归元：“说是有关唐师妹接下来的修行。”
许元贞既然这么说，就是指即便唐晓棠心境平和稳定，修行进步也不会和现在有太大差别。
这确实可称一景了。
这一年来，他和李氏子弟闹得很不愉快。
王归元冲雷俊点点头，也跟了出去。
王归元在一旁说道：“听说他们三人请的保举师，已经正式上表，请天师为他们传度，入天师膝下亲传。”
“以小师姐的天资才情，天师出关之日，即便不是三年一次的传度大典，也可能破例当场摆案收徒吧？”雷俊在旁问道。
雷俊这边很方便，他选择入元长老门下，保举师和监度师都不用自己费心。
淡淡金辉交织，笼罩整片山脉。
这时，王归元忽然回来：“大师姐，师父和其他几位师伯师叔，请你过去。”
李颖关系硬，自身能力同样硬。
雷俊静心修行，直到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人从外闯进来。
雷俊也在望着上清雷府洞天。
双方进行过不止一次友好热烈的物理交流。
山脚下道童院八分院。
距离正式传度大典还有些日子，但小道童们要先做准备，焚香沐浴，颂念道经。
何况那边是千军万马冲阳关大道，还是一起挤独木桥，还不好说。
其实，不止几个天师亲传候选人。
所谓传度，即奉道者正式入道，受师承，立誓戒，由师门传授度世之法。
雷俊看着许元贞笔下，纸上与其说是画，倒不如说是一片又一片错落的墨迹。
自身和旁人的经历无不表明，站得越高，能看越多风景。
一般而言，传度师便是引弟子入道的本师。
许元贞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了雷俊一眼。
一月初十。
不过想要成为天师亲传，奉天师为度师、本师，就要走另一番程序。
许元贞睁眼：“什么事？”
许元贞起身，一言不发向外走。
监度师不用考虑，保举师有元长老亲自保举。
陈易独居的小院里，他着一身制式灰袍，身体绷得笔直，仰头向上看去。
毕竟有唐晓棠那个榜样在前。
雷俊现在努力修行的动力，只比觉醒潜龙灵体之前更强。
王归元提到的三个名字，雷俊大约也都有数。
身材高挑，五官完美，正是唐晓棠。
但这高挑少女，此刻一头秀发，连同眉毛，竟然都变成淡金色，夜幕下也闪动淡淡金辉。
连双眼眼瞳，居然也是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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