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六年五月,康熙生辰就那样匆匆结束了,今年康熙的生辰依旧是按照惯例办的,中规中矩没有一点逾越。这些日子来,康熙对念云是越来越好了,对孝庄的交代是拉拢索尼,可是没有想到,突然间索尼就病重了。
早朝时分,康熙看到索尼没有来上朝,便开口问道:“索爱卿今日为何没有来上朝？”
索额图这时候站出来说道:“回皇上,家父昨日突发疾病,如今卧床不起,但是家父托臣上奏。家父说皇上十四岁的生辰已经结束了二十日有余,如今该到皇上亲政的日子了,家父作为四大辅政大臣之首,上奏希望皇上尽快亲政。”
这时候康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若不是索尼病重也不可如此着急,于是关怀的问道:“索额图,索爱卿病情如何,可请太医瞧过了？”
索额图点了点头,“回皇上,太医已经看过,说是家父年纪大了,这次的病情很是凶狠,怕是时日不多了。家父也明白自己病情的严重,这才让臣上奏,希望能在走之前见到亲政,这样家父也可以放心。”
康熙没有想到,前些日索尼身子还很是硬朗,怎么会突然间倒下,康熙总觉得索尼这一病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他决定下朝后让长泰好好查查。
“既然索爱卿提出此意,前些日子叶布舒也提议过,如今不妨咱们正式探讨一下这个问题,鳌大人,遏必隆大人,苏克萨哈大人你们可有异议？”康熙看着三人直接问道。
鳌拜何曾不明白,康熙这句话就是问给他听的,苏克萨哈率先站出来说道:“回皇上,臣认为索大人言之有理,臣同意皇上亲政。”
遏必隆没有说话,但是眼睛却一直看着鳌拜,这时候鳌拜看着康熙说道:“回皇上,亲政一事迟早是要施行的,不妨等我等去和太皇太后商议之后,等索大人几日,说不定索大人会好起来,这种事情不能着急,毕竟是大事还是要讨论清楚才能决定。”
鳌拜言中之意康熙怎么会听不懂,这时候遏必隆也站出来说:“回皇上,臣认为鳌大人言之有理,皇上亲政是一件大事,必须商讨清楚才能决定。”
康熙早都已经习惯了遏必隆这种墙头草的模样,于是说道:“各位爱卿都所言有理,今日就到这,等几日看看索爱卿的身子如何,三位辅政大臣也去和太皇太后商榷一下,过几日再议此事。”
下朝后,梁九功就出去将索额图叫住,“索大人,皇上有请。”
索额图也知道康熙想问什么,便立刻跟着梁九功去了乾清宫,“臣给皇上请安。”
“索额图,玛法如今如何了？请的什么太医过去的？”康熙看了看索额图说道。
“回皇上,请的是章太医和年太医。”索额图答道。
“年太医？就是那个给太皇太后瞧过一次病,被太皇太后看中的那太医？”康熙一脸疑惑的看着索额图。
“回皇上,是的,家父一月前就身子不适,那日正是年太医值班,年太医诊治后身子好起来了,可是昨日突然发病,这才叫了章太医过去。章太医和年太医的说法倒是相同的,只是说家父年岁大了,如今身子太虚,只能暂时吃药维持着。”索额图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哽咽。
年太医这个人康熙不了解,但是康熙知道章太医是孝庄的御用太医,也就是孝庄的心腹,于是说道:“梁九功,随着索额图去太医院,让李太医去给玛法瞧瞧。索额图,朕这些日子也会抽出时间带着皇后去一趟索府的,你告诉玛法保重身子。”
索额图又何尝不知道,如今索尼最想见的人就是念云了,听到这话后万分感谢的说道:“是,臣代家父谢过皇上。”
索额图离开后,康熙那里都没有去,而是告诉梁九功:索尼病重之事不可外传,若是让皇后知道了,朕饶不了你。”
“是,奴才明白。”
念云的身子如今虽说好多了,但是还没有到一年,李太医说过念云不宜受太大的刺激,他也知道念云和索尼的感情,若是索尼真的出事念云怕是会倒下。
晚上的时候,康熙看着梁九功说道:“李太医回来了吗？索尼如何了？”
“回皇上,李太医已经来了,说是有事禀告皇上。”梁九功看着康熙说道。
“让他进来。”
“臣给皇上请安。”李太医平静的说道。
“怎么,可是索尼病的蹊跷？”康熙看着李太医问道。
李太医摇了摇头,“回皇上,索大人的确是年岁大了的缘故,身上的病也多,本来还有一年的日子,但是前些日子年太医的方子用的稍微猛了一点。虽说当时让索大人挺了过来,但是如今身子亏损严重,臣拼尽全力也最多不过一个月。”
康熙原本以为是被害的,但是如今倒是谁都怪不得了,只是叹了口气,“罢了,尽力医治,用最好的药材,能保多久算多久,此事先不要告诉皇后。梁九功,将朕库里上好的药材给索尼送过去。”
“是。”梁九功和李太医说完后就离开了,留下了康熙一人在乾清宫愣神。
一连好几日上朝,鳌拜等人都没有提亲政之事,甚至几人并没有去和孝庄商议过此事,康熙气愤不已。六月初十,康熙正准备上朝提议亲政之事,突然索府就传来了噩耗。
梁九功慌慌忙忙的跑进来说道:“皇上,不好了,刚才索府的人进宫请李太医来了,说是索大人不好了,怕是撑不过去了。”
康熙昨日就听李太医说了索尼的情况,如今也很是担心,连忙说道:“梁九功,派人取消今日早朝,去坤宁宫通知皇后,立刻准备去索府。”
一个时辰后,康熙就带着念云赶到了索府,所有人正准备给康熙和念云请安,康熙就说道:“行了,不必多礼了,快带朕进去看玛法。”
“皇上,皇后。”索尼看着康熙和念云虚弱的说道。
“玛法不必起身,玛法如今感觉如何了？”康熙看着索尼说道。
一旁的念云已经泣不成声了,索尼这时候看着念云也很是心疼,“云儿,玛法没事,你要好好的。皇上,能不能答应臣三件事？”
康熙连忙说道:“玛法,您说,朕一定答应你。”
“一,臣希望皇上能尽快亲政,苏克萨哈可以用,让苏克萨哈提议此事,但是亲政成功之后让苏克萨哈远离朝堂,否则鳌拜不会放过他,皇上的名声也会受损。二,皇上亲政后坐稳之后,要想尽办法除掉鳌拜,遏必隆就算不死也不可用,他们二人离开朝堂才代表了皇上真正亲政。三,臣希望皇后在世一天皇上不会废后,也不会再让任何一名赫舍里家直系的女子入宫。”索尼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说完了这番话。
念云已经哭的不行了,康熙也很是感动,索尼最后没有为自己的家族求一点荣耀,反倒都是在为他和念云着想。
康熙沉重的点了点头,“玛法,安心养病,这些事朕答应你,朕也答应你赫舍里氏若无大罪朕在位一天,就保一日的荣宠,还有云儿也是朕这辈子唯一的皇后,朕一定会像对自己那样对她。”
“老臣……谢……皇上。”说完这句话,索尼的眼睛就彻底的闭上了。
这时候念云立刻哭着喊道:“玛法,玛法,您醒醒,看看云儿。”
听到念云的声音,外面的人也都不顾规矩的进来了,李太医连忙给索尼诊脉,诊完后跪下说道:“皇上,皇后请节哀,索大人去了。”
就在李太医说完之后,念云就直接昏了过去,康熙连忙抱着康熙去了旁边的房间,一时之间索府上上下下也都开始操办起索尼的丧事了。
念云醒来之后,康熙本想带着念云回宫,可念云却看着康熙说道:“玄烨,我可不可以留在这里给玛法守几日的孝,我知道不合规矩,但是我还是想送玛法最后一程。”
念云已经身心俱疲了,她上一世已经经历过一次索尼离世,她原本以为这么多就变了,索尼的命运也可以变了,但是没有想到索尼的离世和上一世的时间一模一样,只是这次索尼走的时候她在,仅此而已。
康熙本来不想答应,但是又明白念云的心思,于是说道:“恩,朕晚上再回宫,陪你多待会。朕只能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回宫,不可以太过悲伤,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朕能为你和玛法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谢谢你,玄烨。”念云明白,三日的时间已经很是奢侈了,心中对康熙也多了一份感激。
康熙此举虽说有许多人在议论,但是索府上上下下都对康熙充满了感激,三日后念云回宫就躲在坤宁宫不肯出来。虽说念云看起来还不错,但是念云如今的状况有多差,康熙却很是明白,康熙很是心疼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分担,康熙也明白这种伤口也只有时间才能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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