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交情深了，温笑才知道唐哲宁口中那个老色鬼副总其实一直都在针对她。不单单是口头上的为难，也不单单是扣奖金，还有各种利用职务之便给她穿小鞋。
【今天开会，老色鬼居然说女员工以后都要化淡妆，提升企业形象。屁的提升企业形象，我看是为自己谋福利。】
【老色鬼的姘头简直太不讲道理了，他们办公室的打印机坏掉没法修是维修人员上门说的，是我们领导说换一台新的的。她倒好，非说这事她不知道，死活不肯签单子，都拖了大半个月了。】
【隔壁新来的同事好讨厌，他们办公室谈业务用的茶杯往茶水间一丢都不洗的，那老色鬼只知道骂我。】
【气死了，现在谁还去看时钟啊，我看时间都看手机的，再说那钟在我背后。结果老色鬼骂我眼睛瞎的，时钟坏掉不走也不知道换个好的。】
【总经理一天待在办公室里都不出来的，就那老色鬼，一会这里转转，一会那里逛逛，一点也不干正事。】
【今天被老色鬼的姘头气死了，快五一了，我跟她说要充油卡，结果她说干嘛这么早过来！我就提前了两天，就非要在前一的吗？还有公司的车位是半年一租的，我跟她提起又要交租金了，结果责问我为什么不一年一租。妈的这是我说了算的吗？】
……
听她说得多了，温笑便迟疑地道：【真要这么不开心的话，你要不辞职吧。】她听人说癌细胞是很受情绪影响的，唐哲宁虽然已经康复，霍奇金淋巴瘤的治愈率又高，但在复发这件事上，还是要小心一点的。
【不行！】唐哲宁却是毫不犹豫反对道：【那老色鬼再有三年就要退休了，我熬过这三年就能出头了！】
温笑便没再说什么。
后来唐哲宁果然熬出头了，甚至还当上了办公室主任。
结果就在那一年，她有些迟疑地开口问温笑借钱。
——两人关系虽好，平日里也不是没有金钱来往，但往往都是几百上千的数目，可这次唐哲宁要借的却并不是小数目。
借她钱的堂姐女儿要出国，据说钱有些不凑手。因为父母不肯帮忙，舒佳又跟她算得清楚，当初跟堂姐借的那三十多万唐哲宁到如今都只还了一半。
虽然堂姐没来催债，但唐哲宁却是无法无动于衷的。
她知道温笑是有一些存款的，至少够还她堂姐，但是……来之前她已经问过父母，问过舒佳，问过公公了，但是他们却都不愿意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
她跟温笑的关系再好，也亲不过这些人，连这些亲人都不愿意借那么多钱给她，她有何脸面要求温笑借钱给她？
唐哲宁甚至想说算了，说出来到底伤了彼此的情谊。
“你要多少？”温笑问她。
“十二万。”原来要十八万的，但她父母、公婆和舒佳各自拿出了两万。
“行。”温笑一点磕绊都没打道：“我明天去银行把钱取给你。”
唐哲宁愣了，有些羞愧道：“这笔钱我短时间内是没办法还给你的。”她知道温笑其实也不是特别富裕。她自家还好，有一套一百六七十平的老房子，但她婆家很穷，只在城郊有一栋自建房，公公没有劳保，还患有慢性病要长期吃药治疗，她老公收入也不算高。
温笑虽然有些积蓄，但她说过，这些她是打算攒着给儿子买房子的。
“没关系的，反正我暂时也没攒够买房的钱。”温笑道。
那一瞬间，唐哲宁差点哭出来。
还了堂姐的钱之后，唐哲宁又努力了几年，终于将温笑的钱还完了。
——这次她坚持先将温笑的钱还了。
至于父母、公婆和舒佳的钱，前两者的钱她会还，至于舒佳就算了吧。
唐哲宁其实一直很好奇温笑为什么会找了那样一位老公，她老公长得一般，身高堪堪一米七，技校毕业，家里条件也不是很好，据说他们当初结婚的花费都是女方来的。
虽说温笑容貌也一般，但她家里条件还成，那么大一套房子呢，而且她到底也是正经的本科毕业生。
虽说温笑的儿子是跟她姓的，但她女儿跟她老公姓的啊。而且据说当初两人说好生两个孩子，一家一个姓，温泽旭刚出生的时候，温笑就问过他老公跟谁姓，是她老公心心念念就想要个女儿，说让儿子跟她姓的。
总不能也是跟她一样被爱情迷了眼吧？
然而旁敲侧击好多回，温笑都避而不答。
直到后来，孩子们都大了，她们可以自己出去玩，而不用带着孩子的时候。温笑才在一次微醺的时候说出她的故事。
“我大学的时候谈过一场恋爱，像梦一样的恋爱。他特别好，家境好，长得帅，学习成绩也好。他跟我表白的时候，我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但是等在一起之后我就发现我们之间的问题太多了。”
“所有人都说我配不上他，明明我们在一起，但所有人都在无视这个事实。那些女人依旧前赴后继地往他身上扑，跟他表白。那种感觉，实在太难受了。我原本就有一点点自卑的，那段时间因为这些，我变得更自卑更不自信了。”
“他其实很好，从来不跟其他女生暧昧，对那些表白也拒绝得很干脆。他用行动向周围的人表示他非我不可。”
“但是，我真的没办法和他在一起了。不是因为不爱他，我很爱他，但是……我讨厌那个变得自卑，变得不自信的自己。”
“我不想自己是这个样子，所以我跟他提了分手，”
“我跟他说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积攒出跟你在一起的勇气。你看我多么卑鄙，我那时其实也怕的，怕他喜欢上别人，所以我不愿意彻底放他走。”
“但我没想到他会去支教，他跟我说等他三年后支教回来，那些狂蜂浪蝶恐怕早就忘了他。到时候我们再结婚，去我家所在的城市定居。这样，就不会再有人说我配不上他了。”
听到这里，唐哲宁忍不住猜测，这么好的男人，难道后面也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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