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趁火打劫
“死！”罗塞尔低沉、嘶哑的嗓音响起，同时他右手前伸，做抓握状。
在地上挣扎哭喊的小人突然被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力紧紧包裹，压缩成了一团，身体从内到外的寸寸开裂，崩解成片片红磷般深红月光。
啪！
雷克顿的身影不知道何时离开了陵寝的天花板，站在罗塞尔的旁边，抬手打出一个响指。
明净澄澈的星辉自高空洒落，轻易穿透了陵寝的石壁，笼罩住大厅中的深红月光。
深红的光芒在这一刻仿佛有了实质的重量，迅速下坠，穿透陵寝的石壁，落入下方的无尽荒野之中。
罗塞尔看着消失无踪的深红月光，忍不住感慨道：“‘隐匿贤者’.祂竟然这么强？”
说话的同时，他往前抬手，将覆盖贝尔纳黛的黑色巨茧轻易撕裂，还原成最普通的阴影，沉入地面。
让罗塞尔的气息衰败的更加快了一些，仿佛正往着死亡这个终点大步狂奔。
静静流淌在陵寝的大殿内的蒙蒙星光忽然晃动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散。
做完这一切，漆黑人影变得淡薄、透明了不少，他将手中的暗红宝石递给贝尔纳黛，嘴角扯出一抹很难看出来的笑容道：
“好了，你们该离开了。”
“‘真实造物主’的状态正在好转，祂还从自己体内分离出了一个叫做萨斯利尔的存在。”
这些绒毛只是眨眼的工夫，就变大成了白色的羽毛，表面似乎浸润着淡黄的油污。
贝尔纳黛轻轻点头，话音落下的同时，她的身影瞬间虚化，分解成一股又一股庞杂纯粹的知识，洪流般涌向陵寝的外面。
闪烁金属光泽的苍白面具实质化一个极为复杂相当神秘的立体符号，这个符号出现的瞬间，周围物品开始风化，速度之快就像在短短一两秒钟内经历了几千上万年时光的冲刷。
“你这是在趁火打劫！”罗塞尔瞪了眼雷克顿，深吸口气，随后又将语气软了下来道：“可以。”
贝尔纳黛轻轻点头，没有说话，直接身后浮现的无形仆役手中拿过那张闪烁金属光泽的苍白面具。
机械手套立刻开始讨价还价道：“三份！而且必须是‘预言家’、‘无暗者’、‘灾难主祭’、‘堕落伯爵’这几个序列的。”
雷克顿微微抬手，将周围的星光暂时稳住，同时说道：
“到极限了，你自己剥离部分意识出来封存，剩余的部分回去沉睡吧。”
这面具只有眼睛部位有空洞，其余地方没有任何缝隙。
罗塞尔语气不屑道：“呵那就是一个疯子，让一个精神病人帮我治疗，确定不会让我也成为精神病吗？”
罗塞尔轻叹一声道：“把你手套上的宝石扣一块下来给我.”
“呵趁火打劫。”罗塞尔嗤笑一声。
它的颜色明显淡化，它的行动愈发迟缓，渐渐变成了一道掺杂着绯红的透明飘忽的影子。
“你先离开这座岛屿，我要在这里制造些高层次的污染，和‘原始月亮’遗留的污染形成对抗，如果只依靠那张面具形成的封印，过不了太久他就又会被污染。”
雷克顿收回目光，几步走到高处的黄金王座边沿，一道透明模糊的人形轮廓在黄金座椅上隐隐浮出，他耳边有虚幻飘忽，又极具威严的呓语声回荡在耳畔。
罗塞尔深吸口气，有些咬牙道：
“我可是序列0的真神，就算现在落魄了，也不至于骗你一只小小的手套。”
咔嚓！咔嚓！
清脆的撕裂声在耳畔回荡，雷克顿循着声音抬头，就看见罗塞尔变得淡薄的漆黑人影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缝，深红的月光一点点从中透出。
“你打算去找谁支取奇迹，现存的‘奇迹师’可不多，而且那些家伙一个比一个能藏，又怂得要命。”
雷克顿在原地静默了两秒，确认没有其他意外出现后，他转身往陵寝的出口方向走去。
迈步间，他的身形一点点崩解，化作一股股纯粹庞杂的信息洪流，往外奔涌而去。
“如果你们想要互相倾述一些情感，我的建议是，找个‘黑皇帝’途径的事物，然后将自身意识剥离部分，寄生上去。”
只剩下漆黑人影的罗塞尔一副摩擦下巴的思考状，沉默良久才开口道：
“不要，这是我的。”雷克顿还没有回答，手上的机械手套自己就先开口拒绝道。
“这里维持不了多久，这种状态对我来说也是很大的负担，一旦这座陵寝回到现实，你又会被‘原始月亮’的气息和力量污染。”
“你有点吵。”
“除非能让‘真实造物主’亲自动手，帮伱剥离身上的疯狂和堕落，让它成为你的黑暗面，然后再将它击杀，将‘原始月亮’遗留的污染深埋地底。”
“也就是说，刚才那样的痛苦，我还有经历一遍？”即便只剩一道漆黑的人影，也能看出来罗塞尔此刻龇牙咧嘴的表情。
淡薄漆黑的人影身上的气息迅速跌落，裂缝间透出的深红光芒变得黯淡，他跌跌撞撞的坐回了身后的黄金王座上，缝隙之间不断有一根根细小的淡白的绒毛长出。
“隐匿贤者”的气息瞬间降临在这座大厅里，周围的阴影中，巨石堆砌的缝隙间，仿佛有一只只冷漠、疯狂而邪异的眼睛出现。
“行吧.”机械手套有些不情不愿的转动内部的零件，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很快，手背位置镶嵌的那颗暗红色宝石就自发的掉落下去。
漆黑人影像是水波般流淌起来，一点点的汇入暗红色宝石的内部，映照出一个由扭曲的时钟、王冠和羽翼组成的不协调的图案。
雷克顿另一只手拿着隐者牌，在自己的额头位置轻轻敲击了两下，点点星屑从他身上掉落。
后者轻笑一声，嗓音平静的开口道：
雷克顿淡淡的评价了一句，说话的同时，他戴着机械手套的右手伸出，穿透那透明模糊的人形轮廓，在黄金铸就的座椅上刻画出一双含着无数璀璨星辰的，冷酷淡漠的，没有睫毛的眼睛。
罗塞尔的人影往前伸了下手，那颗暗红色宝石的位置被扭曲，直接出现在了他手里。
“疯掉的查拉图，黑夜终归是要将他放出来的，我可以顺理成章的去找他，并向他索取几个‘奇迹’作为报酬，现在的他不会拒绝，也没有办法拒绝。”
贝尔纳黛看着面前已经能看出曾经的外貌轮廓的人影，眼眸忽然湿润，低声喃喃道：“父亲.”
这座巨石堆砌的宏伟陵寝中，瞬间充满了疯狂、毁灭、不祥、灾难等气息。
雷克顿扯了扯嘴角，平静开口道：
在身影完全消失前，罗塞尔低哑着嗓音朝贝尔纳黛说道：
“不用为我感到悲伤，我很快就会以另一种身份在你身边出现。”
“或许不止一遍，你现在就像一条风干的咸鱼，洗再多遍，还是有味道。”
叮~叮~
暗红的宝石落到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咳咳！”雷克顿轻咳两声，打断了他们的深情对视，在罗塞尔不爽的眼神中，平静开口道：
“‘黎明号’就在岛屿外围的礁石海域附近。”
雷克顿右手上，机械手套稚嫩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嗯你需要向我主起誓！”
贝尔纳黛将“苍白的死亡”收回，交由无形仆役收起来之后，她又侧头看向一旁的雷克顿，沉默着没有说话。
原始岛屿外的海面上，带着古老与神秘色彩的“黎明号”静静停泊在海面。
很快，他的身影就完全消失，浮于半空的那个极为复杂相当神秘的立体符号重新变回了闪烁金属光泽的苍白面具，掉落在地上。
罗塞尔看着面前的贝尔纳黛，轻声说道：“将我封印吧。”
“也不对，刚才重新回到这座岛屿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被重新污染了。”
罗塞尔伸手扶额，语气无奈的说道：
“先借我一下，离开这里之后，我再找一份新的‘堕落伯爵’特性给你。”
下一刹那，周围的一切异像全部消失，黄金座椅上那透明模糊的人形轮廓也同样消失不见，好似之前出现的，都只是一场幻觉。
贝尔纳黛出声提醒了一下自己掉线太久的老父亲，然后又大致的讲解了一下现在的局势。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座陵寝出现了虚幻的下坠感，迅速从星光之中脱离，回到了现实的那座原始岛屿上。
罗塞尔很配合的站在原地，让贝尔纳黛将“苍白的死亡”戴到了他的脸上。
恍惚间，周围有虚幻的风声响起，伴随着影影绰绰的模糊身影，似有似无的呻吟和祈祷。
一道难以被肉眼观测到的蒙蒙微光从岛屿上涌出，转瞬间就出现在了“黎明号”上，信息洪流涌入上层船舱的船长室，庞杂纯粹的知识飞快的重组出雷克顿的身影。
贝尔纳黛已经坐在了船长室的书桌前，在她身前的桌面上，摆放着两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以及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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