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我想吃石头。”
“......”
又一天春光明媚的早晨，鱼佑谙从床上坐起来，突发奇想，要整两块石头尝尝。
吃石头可还行？
林枫思考了一会儿人生，默默走出圣女殿。
鱼佑谙想吃那种一片一片的、红褐色的、普通人也能一掰就碎的石头，这种石头一层层叠在一起，很轻易就能掰下来。
她不知道石头的名字，不过，倒是也不难找，山门前就有。
林枫拿着一个小袋子，到鱼佑谙所说的地方，顺利找到了这种红石头。
装满一小袋，乐呵呵返回。
路上他在想，既然鱼佑谙想吃，干嘛不弄出点花样来？
凉拌也好，炒一炒也好，或者连石头都吃了，干脆再找些清口的植物来搭配，反正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吃啥都消化得掉。
妙。
林枫打了个响指，便沿路挑些顺眼的野草摘入袋中。
正摘着。
面前突然跑来一个很眼熟的女人。
林枫愣了愣。
眼不眼熟暂且先放一边，这个女人穿的衣服，居然是外门弟子的统一的弟子服！
简直神奇。
比鱼佑谙要吃石头还神奇。
合欢宗的弟子服，要多丑、有多丑，裁成抹布擦桌子都会被人嫌丑，一个人但凡有点审美观，但凡这个宗门中还有他在乎的人，他都不可能穿。
宗门中，年年有弟子投诉，要求把弟子服改成好看的样式。
也不知道是哪个活爹。
弟子越投诉，他就越兴奋。
不仅不改，还把一年一发的弟子服，改成了半年一发。
林枫穿过一段时间，现在也不穿了。
留下来的弟子制服，只能在角落里吃灰，连进储物袋的资格都没有。
即使如此！
面前这位十分眼熟的女生，居然就这么毫不在乎的，把这件丑到离谱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在街上一路小跑。
简直是一道特立独行的风景线，回头率极高。
林枫顿时来了兴趣，抬手叫喊：“喂，你过来一下！”
李涟慌慌张张地跑在路上，突然听到有人喊她，顿时吓得一阵眩晕。
她愣在原地，呆滞地回头，寻着声音看去。
定睛一看，竟然是林枫。
她莫名地紧张起来，平复好心情，向林枫走过去。
来到林枫面前，李涟勉强一笑：“林师兄好，你在……摘草？”
“对。”林枫提了提手里的袋子，问李涟：“全宗门都没有穿弟子服的，怎么就你穿在身上？”
“弟子服？”
李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顿时松了口气。
她这副表现，全被林枫看在了眼中。
林枫眉头一皱：“是啊，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没、没什么。”李涟摸了摸鼻子，笑道：“这件衣服材质很好，所以我才穿的。”
“哦。”
“......”
林枫定定地看着李涟，看得李涟心里发毛。
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问道：“那林师兄，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话落，不等林枫说话，她就要走。
“等等。”
林枫喊住她，李涟脚步一顿，一颗心瞬间撮了起来。
砰砰的心跳，清晰可闻。
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许多，显然是做贼心虚。
林枫眯起双眼，缓步绕到李涟身前，每走一步，她就紧张一分，气氛瞬间冰冷到极点。
李涟吸了口气，声音发飘：“林师兄，你还有事吗？”
“我看你有点眼熟。”
“眼熟？”
李涟一愣，顿时又松了口气。
骤然的紧张和放松，让她有些乏力。
她默了默，开口笑道：“我前段时间刚刚拜入合欢宗，或许是拜师仪式时，林师兄见过我一面吧。”
林枫摇头，眯着眼说：“拜师仪式时有那么多人，就算见过，也不可能被记住。”
“是吗？”李涟抿起嘴唇，手心冒汗。
“是啊，你这种眼熟，是那种很久以前见过面的那种眼熟……”林枫声音放缓，仔细在脑海中翻找，突然，他灵光一闪。
一张幼小可怜的面孔，瞬间与面前的李涟重合。
林枫皱眉：“竟然是你？”
“......想不到仙人叔叔对我的印象这么深，李涟万分感谢。”沉默片刻，李涟知道林枫想起来她是谁了，干脆大大方方的承认。
林枫恍然如隔世，这李涟不是别人，正是他当年去太宏洋寻找水鼠蛊，路过凛冬城，在布庄老板李敦家借宿时，见过的那个小女孩。
她叫李涟，是李敦的孩子，她娘帮助妖兽藏身，最后被审判而死。
当年林枫还给李涟买了个玩偶娃娃。
想不到一转眼，李涟都这么大了，还来到了合欢宗。
只是......
方才李涟行色慌张，明显是做贼心虚。
林枫握紧拳头，片刻后拳头松开：“算了，你走吧，下次注意点。”
李涟一愣，随即咬紧牙关。
她看着林枫，最后什么都没说，扭头跑了出去。
林枫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李涟她娘的死，说到底也是他间接造成的，今日再见李涟，总不至于再把她也害死。
至于她做了什么事、会不会被发现、被发现后结果如何，这一些，林枫都不会再管了。
他一时没了再摘草的兴趣，反正已经摘了不少，便动身返回圣女大殿。
-
合欢宗，圣女殿。
林枫提着袋子走进来，丢到鱼佑谙面前：“看看，是这种石头吗？”
鱼佑谙趴在袋子上一看，小鸡啄米般快速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这种……呃，怎么还这么多草？”
“我寻思着，可以搭配一下，或许别有一番风味。”
“......我只是想尝尝这石头的味道，不是还未开化的原始动物。”鱼佑谙翻了个白眼，等不及拿出一块石头来品尝。
红褐色的石头，长方形，与她手掌一般大。
她咯嘣一口，咬下一块，像吃了一块饼干，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林枫扯了扯嘴角，好奇地问：“好吃吗？”
“还行，就是有点干巴。”鱼佑谙说着，仔细品鉴口中的味道，又补充道：“前味略苦，后味回甘，你要不要尝尝？”
“我不。”林枫连忙摆手。
这时，看殿弟子跑进来，说明兰要见林枫，有要事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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