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试镜
这也是张元君第一次见到杨蜜，18岁的杨蜜只能说俏皮清秀，看着确实很符合郭襄。
工作人员向张元君介绍的时候说：“你别看她年纪不大，人家可演十来年戏了。”
张元君笑道：“那您是前辈，请多关照。”
相差不大，都是同龄人，说话自然要亲密些。
杨蜜说的却是：“我知道你，北电的校草，剧场小王子。”张元君那点破事还真是谁都知道。
聊了两句，两人开始准备。
交谈间，张元君得知杨蜜已经确认出演郭襄，合同都签了。
能让主创演员来跟自己对戏，看来大胡子对自己印象不错。
据杨蜜说，他们现在试戏拿到的剧本片段就是正式开拍时用的定稿剧本。
对了两遍词，又说了些肢体和细节，完了杨蜜很老成地说：“我也跟十几个演员试了戏，如果你演杨过，我勉强能接受。”
“那我可谢谢伱看得起我。”
京城妞就是这样，说话很干脆。
张元君说完，坐在一旁久候的余敏说道：“准备好了吧。”
张元君点点头：“好了。”
张杨两人走到场中，等候余敏导演的“开机”指示。
“好，”余敏特意走出座位，站在排练场外不远，“预备，开始。”
虽然此前只有《天下第一》这一个剧组的试戏经验，但张元君两年来在学校小剧场还是练出了一些本事的。
“小妹妹，我给你三根金针，我见到金针，如见你面。如果你没有时间，托人带金针给我，也是一样的。”张元君伸出自己的左手。
两人对戏没有化妆，没有道具，就在场上无实物表演。
这场戏杨蜜不知道排了多少次，熟得很，她伸出手，“抽出”三根金针，侧头看了看。
“谢谢你，大哥哥。”
按照两人之前说好的，杨蜜说完这句话后，两人会对视三五秒，杨过会回忆起自己年轻时劫持襁褓中的郭襄的情景，眼神里有欣慰，也有无奈，还有几分落寞。
欣慰的是，之前还在自己怀里哇哇大哭的小女孩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就站在自己面前。
无奈的是，她是“仇人”之女，她的姐姐于我有断臂之仇。
落寞的是，十六年过去了，龙儿依然杳无音讯。如果此前没那么多事，自己和龙儿的孩子也该如她这般大了。
以上这些情绪，都是张元君自己做的功课。
杨蜜被张元君盯得快受不了，赶紧说：“我的第一个愿望，就是希望你摘下面具，让我看看你真正的样子。”
“这个愿望未免也太过轻而易举了，我因不愿多见故人，所以才带上面具。你这么随随便便就用了一枚金针，岂不可惜。”
“可是，我连你真正的样子都没见过，怎么能算是认识呢，这可不算是小事啊。”杨蜜举着“金针”说。
“也对。”张元君道。然后抬手，把自己面上的面具“揭”开。
杨蜜这里处理得有些浮夸，竟然惊讶地捂住了口鼻。
远不及李琦红瞪着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杨过来得更含情脉脉。
知道她想表现一见杨过误终生，但真实情景下，怎么会有一个人的样貌能震惊到观众捂住口鼻。
张元君在班上第一次见刘艺菲也只是觉得这小姑娘长得真好看，但还不及她妈妈好看呢。
张元君道：“怎么，吓着你了？”
“不，没什么，没什么。我要说我第二个愿望了。”杨蜜道。
“停。好了。”叫停的反而是张继中，“表现得不错，比之前看的学院派好不少。但……”张继中停顿了一会儿，“但你太白太帅了，杨过身上有邪性，而且是一个非常阳刚的汉子，我想你没把我要的杨过表现出来。”
如果张元君没记错，小明就是这么被大胡子忽悠了，回去拿紫外灯对着照把脸照黑。
杨过身上有不拘一格的邪性没错，是个阳刚的汉子也没错，但张元君绝对不认同张继中对杨过的形象理解。
通观张继中的剧，他偏好乞丐风，总以为男人就应该顶着一张黄脸或者黑脸，穿着也应该随性点。
所以他的剧喜欢用鼓风机，风一吹，树叶，头发，衣服乱飘，他觉得这样很有“武侠味”。
张元君解释道：“我觉得杨过的形象，起码前期不应该是粗粝的，因为他出身虽不好，但从小教导他的都是名门正派，他虽顽劣，但基本的礼仪和姿态我觉得应该是有的。”
但张继中不听他的分辩，只摆摆手：“你表现得很不错，后面我们会考虑你。你的试镜先这样。”
“好，谢谢三位老师。”张元君说完就出去了。
杨蜜也跟着他出来：“你别跟张导犟嘴，他不会听你的。”
“我可没让他听我的。”张元君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说一下我对杨过形象的理解。”
“你去哪儿？”杨蜜问道。
“我回学校。”张元君打算明天就打包回家。
“你手机号码多少？”杨蜜主动问道，“我也想考电影学院，以后有问题你能帮我吗。”
“没问题。”人家帮着对了戏，交换个号码而已，“你要明年才考吧。”
“嗯。”杨蜜点头，“05级。”杨蜜对自己艺考很有信心，一点都不担心考不上。
“那你加油。”等05级入学，张元君已经大四了，大部分时间应该不在学校了，“希望能在学校看到你。”
两人道别，张元君伸手拦了辆车，走了。
在车上，他给自己泄题的刘艺菲发去短信，说自己试镜结束了。
但是一直到张元君回到学校，刘艺菲都没给他回信息。
当晚，张元君早早睡了。
而他不知道，远在左家庄，张继中几人还在开今天的选角总结会。
“黄小明表现得越来越好了，聂元差了点意思。”张继中很看好黄小明。
但余敏和马忠骏则觉得今天刚来的张元君表现很亮眼：“很有派头儿。用现在的话说，杨过是典型的问题少年，这个张元君自带忧郁孤苦、桀骜不驯又狡黠叛逆的气质。从形象气质上说，这个张元君是最合适的，有点古天楽那意思。”
余敏和马忠骏的话，张继中当然听得进，他也知道两个搭档说的有道理。
“但张元君是个完完全全的新人，我怕出品方那边不答应。”
“又没说现在定下来，把他列为备选就是了。”
“也行，那就把他列为备选，过俩礼拜再试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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