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感觉到屋里的熏香，像是金莲的香气，让她想起了那日如坠幻梦的荒唐事。
她被香气浸染，觉得通身筋络流畅，醒来。
外面的天色幽暗，却没有月光的剪影透进来。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随后，想起来，那个大魔头点了自己的眉心一下，自己便晕了。
她忍不住蹙眉。
四周有残留的魔气，如丝如缕般萦绕在她的周围。
明明睁着眼，夜能视物，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当中。
这让她有点不适应。
像是失明。
可她知道不是。
她调动身体的灵力，也仍然无法解决眼睛的问题。
她是金丹期的修为，能感觉到，屋里晏鸿雪的存在，他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
可，未知总是令人有点害怕的。
特别是，戚常意解释过入魔是什么样。
毫无人性，失去道心，杀人如麻，恐怖如斯。
她无法猜测，晏鸿雪是抱着什么样的心理，将她弄晕，又暂时弄坏了她的眼睛。
小六微微松开了眉，轻唤：“大魔头？”
明明他就在旁边，可就是不给她回应。
她坐起身来，手轻轻摸索着四周，身下是铺着被褥的床，不是很软，但恰恰是这样的触感，让她肯定了她的所在地。
是之前的客栈。
“你带我回来了？”她故作天真地笑了一下，问。
虽然看不到，漫无目的，但是她的勇气可嘉。
真是一如既往的大胆。
以前，晏鸿雪会嘲讽她，今日，却觉得她这样也不错，调教起来，或许会让他更加愉悦。
怎么会想要调教一个女魔头呢？
想来，他也是个胆大的人，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小六见他还不回答，心里其实有点慌慌的。
她微微张唇，想要说什么。
有什么堵住了她的口。
往她口腔里探，她下意识地闭上双唇。
这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在红枫村的河道潜水的时候，吸在嘴里的芦苇杆。
那时候是为了呼吸，可如今她可以闭气了，但还是含住。
这样的动作会让人兴奋。
小六能感觉得出来，是他修长的手指，上面沾满了莲花香。
她突然咬了一下。
晏鸿雪轻笑，语气委屈地说了一句：“真疼。”
说是这么说的，可却没有收回手，而是将手指沿着她雪白的牙齿摩了一下。
他有点享受这种被叼住的感觉。
他有在逗弄她的快感。
小六以为是真的疼，连忙松开嘴，问：“你为什么遮了我的眼睛？”
“因为，这样的你会比较可爱一点。”他淡淡道。
小六蹙眉，说：“你想做什么？”
“想不明白？”晏鸿雪往她耳边放了一个什么东西，冰凉的，渗着水。
小六下意识地想躲开。
又被一只手扣住了头，不让她躲。
“是好看的。”
原来是将一朵隔空取物过来的金莲插在了小六的乌发鬓边。
水顺着她白嫩的耳垂落下。
让人想含。
像是吃莲子糕一样，用舌头轻舔进嘴里，是美味的，甜而不腻的。
晏鸿雪想到这里，长睫低垂，幽暗带红的眸光变得温柔。
他也的确做了这样的事情，轻碰着她的双肩，感受到身下人轻颤了一下的身体。
她有点畏惧的样子，平日可不多见。
上一回催眠后，她都跟平常无甚区别，只是听话了些。
他当然不满于此。
“有点疼，你别咬。”小六等着他松开嘴，才闷声说。
不太敢惹恼他。
她觉得自己很被动，又有点委屈。
晏鸿雪哄她，说：“嗯，不咬你耳朵了。”
说完，他又取出了别的东西。
小六感受到了威胁感，腹部开始隐隐作疼。
晏鸿雪的手里夹着一张符纸，上面攥写了除魔的咒语。
金色的符纸，小六是看不见的。
她只觉得，背部被贴上了什么纸张，然后这张纸燃烧了起来。
有什么钻入了她的筋脉当中，与她身体内的灵力碰撞。
其实是在与她的魔气碰撞，但她不知道魔气的存在。
“这是什么？”她有点生气了，觉得他好过分。
晏鸿雪没有悔改之心，盯着她额上冒出的汗，轻声安抚她：“别怕，听云，只是痛一下而已。”
小六咬住牙，朝着他声音传来的方向，伸出手打过去。
但被抓住了。
晏鸿雪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腕，说：“我只是想让你痛一下，听云，听话，好吗？”
像是一个瘾君子般，可到底是对什么上了瘾呢。
他知道，可是她不知道。
小六另一只手捂住腹部，能感觉到他在亲她的手指，蜻蜓点水，又每一根都没有放过。
她没有被珍惜的感觉，只有因为疼痛诞生的恐惧。
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她又不是慕容听云。
他对她也没有爱。
更何况，这魔头对慕容听云的爱，是建立在奇怪的点上面的？
让她痛，他才会开心吗？
“你疼得都流汗了。”晏鸿雪一脸怜惜地看着她，又笑，“这样真好看。”
小六疼得流汗是没错，慢慢地，也开始流泪。
眼泪流到了嘴边。
她突然伸舌头舔了一下，咸涩的味道。
本是想让这味道转移注意力的，可放在晏鸿雪的眼里，却变得更可爱。
他靠近她，俯首将她脸上的泪一点点吻掉。
他的手往她身上探去。
“你做什么，别动手动脚。”小六疼得大喘气，语气却还是冰冷的。
两人的呼吸都不约而同地变得沉重。
一个是疼的，另一个是气的。
晏鸿雪俊脸上的神色变得冷酷，问：“你不允许我碰？”
小六蜷缩起身子，很生气：“我是你能随便碰的吗？你走开！”
“真把自己当回事。”晏鸿雪低斥了一句。
便见小六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哭什么？”他抱住她，开始亲她的脸，“疼一下罢了，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当年的我才是最疼的。”
“不会有下一次了，好吗？”
小六垂着头，嗅着空气中的莲花香，突然想起什么，声音有点哑：“你都记得那天金莲泉的事情，对吗？”
“你还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现在又对我这样，你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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