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不会记得。
承诺再多也无所谓。
慕月其实有那么一刻希望她和尹凌枫之间没有任何过节，又或者她能将那些已经算作过去的事情抛在一边。
那样她就能毫无顾忌地和他合作。
但她试过了。每次这样的想法产生，她都会回忆起她曾经经受的嘲讽，回忆起爹爹那张绝望的脸。
那些痛苦的回忆交织在她的脑海里，让她根本没法下定决心。
昨夜发生的事，只是一个意外。她知道尹凌枫也并非乘人之危，但她仍旧不想让那件事成为他要挟自己的筹码。
“这可是你说的。”不知为何，尹凌枫总觉得有蹊跷。
她答应得太快太顺利了。这根本就不是慕月的作风！
“快回去吧，若是穿着这一身衣服，不小心感染了风寒怎么办？”慕月从他的怀抱挣脱开，发现衣服上湿了好几片。
她还得换一件衣服。
昨夜她可还有场戏没有看，这会儿最想知道就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你嘴里听到关心，还真是难得。”尹凌枫将心里的怀疑扔到一边，转身消失在慕月的视线里。
总算走了。
慕月松了口气，回到房间里重新换好衣服，看了一眼红鸾的情况，她便去往了琉璃院。
琉璃院门口站着好几个人，慕月想要进去，却被拦住了。
“老爷吩咐过，任何人不得进入琉璃院，还请三小姐回去。”
果然出事了。不然慕安不会让人拦在这里。
想必他是怕丑闻穿出去，会让他丢尽脸面吧？
先前慕婉歌冤枉红鸾的事，已经让慕安脸上无光了。若是这事被传出去，他怕都会没脸见人了吧？
无法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慕月很是不快。错过那场好戏她就足够失落的了，她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内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凭借着之前训练出的攀爬本领，慕月轻松进入了琉璃院。
凭着记忆摸到慕婉歌房间的后窗，她轻轻将窗子推开，发现慕婉歌正在房间里发呆。
她拍了拍窗棂，将慕婉歌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然后对她用了瞳术。
从任何人嘴里听昨晚的消息，都不如从她嘴里听来全。
昨晚，慕婉歌从她那里回去之后，气不打一处来。
原本以为会顺顺利利的捉奸，最后连奸夫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而那个被她下药的人，好好生生在那里，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慕婉歌本想教训香儿，谁知道一路跟在她身后的香儿，等她到了琉璃院已经不见了踪影。
想是香儿知道会面临什么后果，所以开溜了。这让慕婉歌更气了，她推开房门，想要摔了桌上的东西撒气，谁知道她还没有走到桌边，就被人钳制住双手，推到了一边。
“你是什么人？”慕婉歌吓得不行，想要大声喊叫，谁知道却被李飞堵住了嘴，她死命挣扎，一脚踢向李飞的命根子，才让他吃痛后退了一步。
本以为这样就能摆脱，谁知道李飞竟然再次扑了过来，慕婉歌吓得大声喊叫起来。
等到琉璃院的丫鬟提着灯笼赶到她的房间，发现李飞正伏在她身上，她的衣服已经被扒掉了。
丫鬟们吓得不行，在慕婉歌的厉声责骂下，才上前去将李飞扯了下来。
琉璃院里动静不小，自然惊动了慕安和慕夫人。两个人匆匆过来，慕婉歌还没能将衣服穿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慕安看到李飞也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脸色铁青。
“女儿也不知道。”慕婉歌痛哭起来，“女儿才进房间，他就突然扑了过来，要不是女儿死命呼救，这怕是已经……”
慕夫人走过去，狠狠踹了李飞一脚，“你这个死奴才，好大的胆子，竟然连婉歌都敢欺负！”
“是大小姐让我来的。”李飞中了迷情香，一身的火无处发泄，脑子自然不清醒，“大小姐让我到这里等她。大小姐，春宵苦短，就不要浪费了……”
说着话，他再一次向着慕婉歌而去。
“再胡说，小心我阉了你！”慕婉歌根本没想到李飞竟然会说这样的胡话，恨不得现在就能杀了他！
“把李飞拖出去，割掉舌头，打断双腿，扔出御史府！”慕夫人冷声吩咐了一句，便有人上前来将李飞拖了出去。
慕安原本想阻止，但最终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所有知情的人，都被慕夫人厉声警告过，倘若这件事传到了外面，要让他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然后慕安就将琉璃院封锁起来，外人不得进入。
慕月越听越觉得可惜，她竟然错过了这么一场好戏！
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慕月的脸不免有些发烫。虽然被下了药，记不得所有的细节，但其中的欢愉，她却记得一清二楚。
她身上还留下了不少印……
正当她为昨晚的事失神的时候，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慕月一个翻身从窗台下去，轻轻将窗户关上，而后就听到了慕夫人的声音。
“婉歌，吃点东西吧，你从醒来到现在一口水都没有喝。”慕夫人的声音里满是疼惜，她将糕点放在桌上，叹了口气，“昨晚的事情，不会再有人知道了，所有人都会死守秘密的。”
“要是被人知道了呢？”慕婉歌可以不在乎很多事情，但这有关她的名声，她不得不在乎。
即便她没有失身，但一旦传出去，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
“不会的。要是有人敢胡说，娘就让人割了他们的舌头！”慕夫人保证道。
慕婉歌这才拿起了一块糕点，可她咬了一口就放下了，皱着眉头道，“你说，李飞怎么就跑到我房间里来了呢？”
“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和他说清楚？你也听到他昨晚说的话了，他说得好像他要找的人原本就是你一样。”慕夫人也觉得奇怪。
“我可是亲眼看着他走进那个院子的，香儿也说李飞进了慕月的房间，可为什么他最后却出现在我那里，还满嘴的胡话？”
从昨晚到现在，慕婉歌一直都没有想通这一点。
明明都说好了，怎么会说变就变？
她突然想到之前徐文忽然改变的态度，还有那日李嬷嬷忽然发疯把娘亲打伤的事。
她问过徐文，他只说他根本就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至于李嬷嬷，虽然没有问过她当时发生了什么，但慕婉歌了解她的性子，她不可能有胆子那样对待主子。
慕月的眼睛恢复正常了，但她这个人却变得不太对了。
“娘，你说，慕月她是不是真的会什么妖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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