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嘭,嘭！
暗祁罗施展的暗物质能量威能无匹,根本无法抵挡,顷刻间降临在李伯阳五人身上。他们的自爆瞬间止住,生命气息全部被死死筋骨,法力,灵魂,全部变的和普通人毫无两样,连各自的本命至宝都无法催动,飞行状态无法保持,往下方无力坠落。
“来！”极远处,黑澹右手托举白光,左手猛然挥舞,把李伯阳五人全部招到自己身边。
暗祁罗慢慢转头,往黑澹右手扫过,瞬间明悟一切:“大回溯神术？你们是想让江少流在无尽时空中寻找本我,实现三元合一？”
黑澹一声不吭,全力保持大回溯神术,似乎已经到达极限,身躯摇摇欲坠,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目光几乎喷火。
“黑澹,你和地球众人联手挡我步伐,导致两大宇宙无法统一。”暗祁罗并不着急出手,缓缓摇头:“非造化圣人,能够修炼成神,你的资质,在两大宇宙里仅次于我。如果此刻臣服,我愿赐你护法神位,随我征战混沌海,征服所有物质宇宙！”
李伯阳等人大吃一惊。
暗祁罗的野心,竟然不仅仅是掌控本宇宙,还要杀出宇宙壁膜,去征服其他宇宙！
“你们的目光终究过于短浅。”暗祁罗轻轻伸手,探入虚空,轻而易举的撕开宇宙壁膜,任凭无尽混沌气流冲击,仿佛微风拂面,毫无所觉,往外面看了一眼,微微一笑:“混沌海浩瀚无垠,蕴含那么多宇宙,我又怎么可能固步自封,止步于区区一个本宇宙？”
他关闭宇宙壁膜,往黑澹等人脸上一一扫过:“千万年来,我把你们封禁在轮回池,并没有出手灭杀,等待的便是今日。你们资质不凡,皆有成神希望,即便是冲击神王都有可能。你们做我手下,每人都可掌管无数宇宙,而我便是要成为整个混沌海的主人,达到真正至高无上的混沌神王境！”
“混沌神王？！”李伯阳等人彻底震惊。
古往今来,修道者能够达到的境界,神王境已是极限,而暗祁罗现在却说,神王境仍然不是重点,上面还有更强大的混沌神王！
“混沌亘古长存,无数宇宙便是混沌中孕育出的生命。”暗祁罗微笑道:“成为神王,生命层次和宇宙处于同一级别,而成为混沌神王,则是达到混沌的高度,混沌便是我,我便是混沌,真正不死不灭,亘古唯一。”
黑澹怒目而视,想要说些什么,身躯突然一软,手臂一阵颤抖,掌心白光剧烈震荡,大回溯神术几乎无法稳定,眼看就要消散。
“你们现在明白了吗？”暗祁罗看着黑澹掌心白光,面露笑容:“黑澹,我并没有对你出手,然而你的实力已经不足以维持大回溯神术,江少流注定会在无尽时空永远迷失,这便是天意。”
黑澹额头汗水簌簌而落,口鼻霞光喷吐,疯狂吸收附近的宇宙能量,然而吸收速度远远不上消耗速度,掌心白光越来越暗,几乎已经无法看清,似乎下一秒就会彻底消失。
“不要勉强了,就由我来送江少流最后一程。”暗祁罗轻轻开口,吐出一个音节:“裂！”
嘶啦！
黑澹掌心,那道通天彻地的白色光线从中间断裂,时空回溯戛然而止,处在时空回溯中的江少流身影原来越模糊,周围原本彻底禁锢的时间和空间开始恢复,在宇宙规则的运转下,慢慢成为永恒过去。
“江道友！！”黑澹口中喷血,身躯一下子软倒在地,声音都在不停颤抖:“醒醒,快醒醒啊！”
李伯阳等人看着江少流的身影在无尽时空中慢慢消失,声音嘶哑,喉咙都快喊破:“江道友,苏醒啊,不要在时空里迷失！”
“没用的。”暗祁罗伸出一只手掌,往黑澹等人身上缓缓抓去:“臣服吧,随我征战混沌海,征服无数宇宙！”
他的手掌距离黑澹等人越来越近,而黑澹等人完全无法抵挡,心如死灰,慢慢闭上了眼睛。
……
无尽时空里,江少流盘膝端坐,睁开眼睛环视四周,目光隐有迷茫。
这里一片苍茫混沌,毫无生机,肉眼观察,神识探查,全都找不到任何有效参照物；周围时间流速忽快忽慢,一个个宇宙虚影在无尽遥远处若隐若现,转眼间破灭无数,又有无数新的宇宙诞生,往复循环无休无止。
“这里是混沌,我在混沌里迷失了。”江少流缓缓起身,从那无数宇宙虚影中找到自己的本宇宙,然而目光一旦汇聚,那些宇宙虚影立刻消失,不仔细观察,它们反而又都一一浮现出来。
江少流默然。
连观察都不允许,这是混沌的意志,哪怕自己现在已经成为神王,仍然无法和混沌意志抗衡。要找到自己的本宇宙,只能漫无目的的寻找,运气好的话,或许遇到的第一个宇宙就是自己的本宇宙,运气不好,寻找亿万年都不可能找到。
“等我返回本宇宙的时候,大战早已结束,物质种族被灭,一切毫无意义。”江少流在混沌里漫无目的的行走,脚步原来越快。
一年,两年,三年……
走了不知多久,旅途不知道有多么遥远,终于遇到了第一个宇宙。
这颗宇宙刚刚诞生,经历一次大爆发,无数细微粒子正在重组,形成一个个初生星域,包含无数小星球,还没有生命出现。
“不是。”江少流摇摇头,继续前进。
一颗,两颗,三颗……
经历亿万纪元岁月变迁,江少流见证无数宇宙兴衰更替,诞生湮灭,心脏渐渐沉了下去。
以这个时间算,自己的本宇宙早已湮灭,除了已经成为神王的暗祁罗,其他人生命层次不够,即便是号称不死不灭的圣尊,大帝,神明,全部都会随着宇宙的湮灭而重新化为混沌海里的本源能量。
“没有意义,一切都毫无意义。”江少流停止行走,双眼慢慢流出泪水。
时间越久,见证的宇宙诞生湮灭越多,即便三元合一,心境仍然受到动摇。除了自己的躯体,就连身上的万劫生杀甲,融合了三大至宝的今古星纹灯,全部在岁月的磨灭下化为乌有。
孤零零一个人,在无穷无尽的混沌中游荡,无休无止。
“陪着我的,只有你了。”江少流伸手握住胸前玉符,低声自语:“就这样沉睡吧,永远沉睡,永远陪着你们。”
他在虚空中躺下,积累了亿万纪元的疲惫再也无法压抑,双眼慢慢闭紧,双手覆盖在玉符上,眼角流出最后一滴泪水,开始沉睡。
掌心温热,玉符贴在皮肤上,仿佛握着尹曼姝等人的手掌,在沉睡中露出婴儿般的纯真笑容。
“不对！！”江少流陡然惊醒,猛地从虚空里坐了起来,低头看着手中玉符,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岁月之力无穷,连神王级的至宝都会消亡,这枚玉佩为什么还在？！
“情感,是情感！”江少流目光越来越亮,无比兴奋！
当初带领万族大帝出征,尹曼姝把这枚玉符交给自己,那时候就说过,玉符是她们用神识凝聚,包含着对自己的思念,等待自己打败暗祁罗,得胜归来！
时光可以磨灭一切,唯独无法磨灭最真挚的情感！
有情感指引,自己就能找到回去的路！
“曼姝,轻笛,念瑶……”江少流口中念着一个个名字,目光缓缓转动,落在了极远处的一颗椭圆形宇宙上。
这次,宇宙没有因为自己的目光聚焦像是,而是始终存在,似乎,混沌意志不再拒绝,允许自己观察这颗宇宙,因为它就是孕育了自己的本宇宙！
刚才经历的亿万极远,不过是混沌意志显现,真正度过的时光,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等着我！”江少流心意一动,万劫生杀甲瞬间在体表浮现,脚下混沌筋斗云激烈闪烁,瞬间冲到这颗宇宙前方,伸出一只手掌,往宇宙壁膜一抓而去！
……
本宇宙,轮回池上空,暗祁罗的手掌正在往黑澹等人身上慢慢降临。
突然。
他心头若有所觉,目光微微一凛,陡然转身,往身后的宇宙虚空看去。
那片宇宙虚空深处,宇宙壁膜被猛地撕开,两只方圆几百光年的巨大手掌,从壁膜裂缝里缓缓伸了出来；无尽混沌气流肆虐涌动,这双巨大手掌的主人从壁膜裂缝中慢慢走出,转身修复宇宙壁膜,再次转过身来,往暗祁罗身上扫了一眼,目光又落在黑澹等人身上,微微一笑:“各位久等了,我回来了！”
“江道友！”黑澹等人近乎劫后余生,大喜过望:“你成功了！”
江少流轻轻点头,目光转动,慢慢落在暗祁罗脸上,右手拳头慢慢握起:“暗祁罗,我们这一战终究无法避免,你的野心恐怕要泡汤了！”
暗祁罗沉默不知多久,伸手轻轻一握,掌心出现一张暗金色卷轴,上面书写着密密麻麻的奇异文字,和江少流远远对视,轻声开口。
“我暗祁罗,永远不会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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