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殇一旁路过,听到这番话,喃喃自语:
“秦姝月？”
随即脑海中,浮现的是一个顽皮的小萝莉,留着鼻涕在自己身后叫秦殇哥哥。
他的双眼眯成一道新月,微微一笑,皓齿间吐露:
“小萝莉长大了,来打一架吧！”
……
穿过纵深悠长的回廊,秦殇踏入秦家灵堂。
这里位于秦家后山的山脚,是一处极其清幽之地,素来作为秦家先辈安寝之地。
每年的这个时候,秦家便会为习武筑基的后辈测试天赋,以此分配修炼资源和归属问题。
毕竟秦家是一个偌大的家族,除了必要的修行人员,补充最上层的战力外,也需要有人打理俗世间的产业和事物,以此维系一个大家族的良性循环。
按照惯例,年满十五岁未能踏入的轮海境的,则会被发配的边陲乡野,也可能是矿区农田担当个小管事。
而秦殇则是连续多年,被认定为“上山下乡”的第一人。
秦殇走入祠堂时,测验已经过半。
远远的就能听到诸多喝彩,也有低落戏谑的嘘声。
按理说,作为嫡长子是要在开幕式上做致辞表率的,可秦殇不在意,秦武炎也不在意,所以这个传统一直就这么被搁置下来。
“呦,这不是我们秦殇秦大少爷吗？”
一个身着华服的肥胖公子,用手肘挤兑了下秦殇,戏谑道。
“嘿嘿嘿,还真是,好多年没见了吧。突破轮海境一重天了嘛？”
“哈哈哈哈……”
一群公子哥抱团,见秦殇进来,纷纷扬言戏弄,在他们看来,欺负个不能修炼的废物,简直是今生最为舒畅快哉的大事。
大陆尚武,民风剽悍,就算你是家主之子,不是武者也永远低人一等。
就连一些血脉测试后,成绩不佳的后辈,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秦家家大业大,只有嫡系或者有名望的旁系,才能住在主家大宅,而其他旁系则是各有各的家业。
在每年家族测试期间,他们就会匆匆的聚到一起,算是一次小小的家族会面。
而另一边,主家的嫡系们则是噤若寒蝉,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们还沉浸在秦殇一剑斩断王虎右臂的威势之中,不敢搭腔。
秦殇回过头,他今天的心情极好,“微笑的”看着顶撞他的胖子,拉着他的手臂,走到祠堂正中间。
那胖子想要抵抗,却感觉手臂是箍着的是一个铁钳,怎么也挣不脱,紧接着是一股怪力,反抗不得。
“这个族兄怎么称呼？”
胖子抖了抖身上的华服锦缎,双眼望天,傲气凌人的说道:
“武市钱庄少东家,孟圆正是在下！”
“什么,他就是武师钱庄的少东家,轮海境五重天,人称“巨力双锤”的孟圆！”
“这秦殇要吃苦头了,这孟圆是三长老秦武峰一脉的庶出,向来唯他马首是瞻。秦殇前些日子砍了王虎一臂,怕是有人暗中指示,替王虎报仇。”
“惹谁不好,轮海境五重天,那可是旁系之中的领军人物。”
“这废物终于有人收拾了！”
……
说话的大多也是秦武峰一脉的下人,主子失势,他们在秦家自然也过不上好日子。
这武市钱庄,是秦家手底下最大的商铺,也是最重要的经济来源,可见这孟圆的地位,不在嫡系之下。
“哦,这样啊。”秦殇也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我秦某人曾经发过誓,不杀无名鼠辈,好了,现在知道你名字了,受死吧。”
孟圆虎目一怔,本能的感觉到危机感。
几乎瞬间,从身后掏出一对重锤准备反击。
可目光所及,重锤兀自的掉在地上,往旁边滚去。
“噗！”
电光火石之间,秦殇拔剑,一剑劈断孟圆的右臂,再将剑收回剑鞘,拂袖而去。
一套连招,与上次砍下王虎的臂膀如出一辙,不过速度上,手段上,不知高明了几许。
“啊,我的手！”
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冷区。
看到孟圆的右臂滚落到一个丫鬟的腿边,丫鬟惊慌失措,尖叫着一脚把手臂踢出去老远。
孟圆看到这一幕,惊愤交加,吐出一大口血,晕死过去。
匆忙间,有人将他抬走医治。
而那些嘲讽秦殇的旁系,此时都像是霜打的茄子,脸色暗沉,一脸惊恐。
反倒主家的小辈,暗暗偷笑,他们可是见过挑衅秦殇的下场的,可偏偏就有人不识好歹,硬是往炮眼上怼。
高台之上,一众长老面色不喜,今天可是家族测验的喜事,偏偏见了血不吉利。
秦殇则是开心的,一路摇摇摆摆走上前。
“嘿,马长老,好久不见。”
说着,秦殇伸出手,和愣神的长老挨个击了个掌。
“哎八长老,您的气色不错啊。”
“这不是陈长老吗？”
“十一长老……”
当见到药方的素锦长老时,秦殇尴尬的“嘿嘿嘿”,快速的逃开,惹得一众长老哄笑。
“畜生,哪里跑,胆敢伤我儿子,纳命来。”
一声惊雷似的响声过后,门外一人飞身上来,手中双锤直指堂中央的秦殇门面。
而秦殇则是微笑的看着,将双手盘在身后。
“噗！”
他的身后突然闪过一道黑影,空中的人与黑影碰撞,一触即分。
“家主出手了！”
“这……”
只见秦武炎抽出秦殇手中的剑,飞身而上,一剑砍下来人的右臂,而后飞回高台上端坐。
“来人,将孟海雄拖下去,按照家规,辱骂家主,废掉功力,逐出秦家。”
秦殇眯着眼睛看着秦武炎的一招一式,点头叫好。
即使在他这个剑道宗师眼中,秦武炎的动作也没有丝毫的多余,一招克敌,干净利落。
自己这爹,怕是不简单,这一手没有血山尸海是练不出来的。
另一方面,也不是心头温暖。
秦武炎明显要给自己立威,虽然平日不苟言笑,可作为父亲却十分的称职。
“至于武市钱庄的产业,以后就交由三长老秦武峰管理,此事不得再议！”
秦武炎说完,看了眼秦殇的位置,两人对视,会心一笑。
秦殇暗叹秦武炎手段其绝,看似将财政命脉交给了秦武峰一脉,可明针暗砭,将他们一脉,逐出了主家。
秦武炎则是欣喜,不过几日,秦殇的境界又有不凡的提升。
“血脉测试继续,下一位……”
“秦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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