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逆天王妃
第二百零四章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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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溪迟迟未动。

“怎么,难不成还要我抱你下来?”

灵溪适才起身,跟着他走了下去。驾车之人衣着风尘,看上去总有几分江湖人士的感觉。他一袭玄衣,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

灵溪并未多看,径直跟着他走。

如今对于她来说,世事都已经无所谓了。

玄衣男子将她带入别院之后,便将其引到正厅。灵溪一路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进入正厅之后,便有一名中年妇人迎了上来,她径直端起灵溪的双手,激动地说道,“灵溪,你终于回来了!”

灵溪极其讶异,毕竟她根本就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女人。

“你是谁?”

“哎,也难怪你不知道……”洛念秋松了手,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重的叹息,“我是你的外祖母,当年你娘亲生下你之后就离开人世,而这一切,统统都是皇后娘娘害的……”

灵溪微微低头,心里一阵惆怅。

“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她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几乎素未谋面,如今怎么可能听洛念秋的一面之词就对岑依依有任何改观?更何况她早就知道岑落落当年的那些事情,故而此番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外祖母,她实在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也不会感到有多少的意外。

“你怎么能这么说?!”洛念秋的脸色当即就板了起来,“若不是我的女儿岑落落,哪里有你?”

灵溪低头,“但此事终究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洛念秋仍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她看着灵溪这般模样,总算还是口气松了下来,“好了好了,你先前舟车劳顿,现下应该好好休息。”

灵溪倒也没有拒绝,按照洛念秋给她安排的房间休息去了。

几日下来,她其实并没有感到有多少疲累,可她仍旧却仿佛几夜未睡一般。待她离开之后,洛念秋才抬眸看向眼前的玄衣男子。

“秦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秦淮微微低头,“无人察觉,后事也已经处理干净。”

“很好,没有让人发现人是你杀的吧?”洛念秋的手微微握拳,她与容沅岑依依之间有着深仇大恨,多年的隐忍就为了今日这一天,只要段灵溪回来了,那么她就绝对有办法可以复仇!

她的女儿,岑落落,早晚有一日大仇得报!

“嗯。”秦淮点了点头。

洛念秋眯眸一笑,“很好,你先退下吧。到时候你的事情我会亲自禀告给首领,他会记你大功。”

“是。”

秦淮退了下去。

此时,魏宫之中。

灵溪失踪的消息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时之间,整个盛京全都人心惶惶。她本来也已经罪名落实,此时逃狱更是让人惊觉她的背后一定有人支撑。其中有人失落,有人不甘,有人指指点点,也不乏对此事津津乐道的。

“你说这盛京最近是不是闹鬼了啊?怎么不是死了人,就是莫名其妙丢了人?我看啊……啧啧,这魏宫之中不太平哦。”

“别胡说八道,魏皇如此德行,怎么可能会有邪祟?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

“你才胡说八道,我可没说此事跟魏皇有什么关系,你非得扯上魏皇。”

民间都已经传遍,更何况苏府?苏月是尤其不甘,她原以为段灵溪死定了,可谁知道她却忽然被人劫了狱?说来也怪,此事发生在盛京,照道理来说消息是要被封锁的,可最近不知为何,竟然传的满城风雨,几乎人尽皆知。

奇怪的事情自然不少,她也懒得多想,可是说起来的话,段灵溪一日未死,她的一颗心就始终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来。

夜色微凉,苏月却几乎惶惶不能安寝。

段灵溪没有死,她躺在床上,始终都想着这件事。

她如若没有死的话,说不定还会有不甘心回来的那一天,到时候……她对段灵溪所说过的话,兴许就会被人知道。

她那些话统统都是禁忌,按照段灵溪的身份,如若她真的回来可以将那些话全都说出来,总有人会替她出头找自己算账。

明明还未发生的事情,可苏月在一夜之中却想了很多。

三更天的时候,她始终还未睡沉,这一紧张心虚起来,难免会变得疑神疑鬼的。许是周遭格外安静,她竟然听到了些许动静。

苏月整个人都慌了,躺在床上丝毫不敢动弹。

她忽然感觉自己的身后似乎冒出一个极其可怖的鬼魂,而那个鬼魂缠绕着自己,让自己感觉无比惊慌。

是有人来了吗?

苏月不敢动弹,紧紧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既然知道我来了,何必再假装自己睡着?”一阵极其深沉的声音出现在了苏月的身后。

她心里咯噔一声,已经意识到是那个面具男子。

她违背了他的诺言与约定,此时心里自是有几分惊慌。可是,她逃不掉了。苏月当即起身,转过身心虚地看着他。无论如何,她也不敢看他面具之下的那双眼睛,几乎洞察一切的那双眼睛。

她在他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你……你来这里做什么?我全都按照你的说法来了,劫走段灵溪的人,想必也是你吧。”

苏月佯装硬气,却明显底气不足。

黑衣人笑了笑,“的确,劫走她的人是我,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的合作结束了。”

苏月眉头一皱,当即问道,“你还想做什么?”

“我还要你再帮我办一件事。”

“凭什么?!”苏月整个人愕然无比。明明先前说好的,一石三鸟之计。他要的段灵溪也已经劫走了,如今还要来同她谈什么合作?

“你难道不想做淮王妃?若是你不想做的话,我也可以不勉强你。不过……你陷害段灵溪的事情,我将会公布于众。”

苏月整个人震惊无比。

世上岂有如此过河拆桥的人?!

可是她又无从辩驳。

的确,其中的人证与物证几乎都是她伪造的,可是她那些证据……其实她自己也认为根本就不靠谱。京兆尹的决断与她偷偷落下的那些证据根本就没什么特别大的关系,真要说起来的话,她反而觉得他像是故意判决,否则以段灵溪的身份,还有她身边的那些皇子公主,此事岂能如此草率?

这些破绽太容易被察觉了,一旦他说出去,那么自己也将毁了。

日后别说是嫁入淮王府了,即便是自己的性命都几乎难保——无可奈何,苏岩根本就不会帮她。

“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让你……把宫里那些人给引出来。”

“这种事情为什么要我来做?”苏月万分不解,如此简单的事情,明明他自己也可以来。

可是她不知道,黑衣人作为部落之中的骨干,他绝不能让此事有一丝一毫的意外。他能感觉到,段灵溪忽然被赐了死罪,说不定还有其它原因在里面。如今在盛京之中只余他一人,他必须小心谨慎,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马脚。

“因为你最合适。”

苏月知道他绝对不可能放过自己,故而一番挣扎过后倒也应了下来,“好,你说的人是谁?”

“太子。”

“太子?!”苏月双眸圆睁,“我岂有那么大的本事?”

听到太子二字,她当即就退缩了。若是她记得没错的话,她还有把柄在太子的手中。如此将太子引出盛京,将他指引到其他方向去,根本就是难如登天。太子绝不会听她说话,也绝不会相信她,甚至她自己都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可以让容旻离开盛京。

这件事太难了。

简直就是在为难自己。

“相信自己,你可以办到的。”黑衣人冷笑一声,而后便又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很显然,他不想再听苏月的废话了,此事势在必得。

待他离开之后,苏月整个人都懵了。

容旻……

她如何下手?

翌日清晨,容旻就已经被南康给晃得醒了过来。自灵溪失踪以后,他到处派人打探灵溪的下落,所有官员包括自己的侍卫亲信每日都有各司各地的文书上缴,而他就负责看那些文书。

灵溪如今是死囚,若是要留在盛京之中怕是不太可能。况且她留在盛京之内也极其危险。

一日的查探,他几乎未曾入睡。也就只有在清晨的时候小憩片刻,还未睡下去多久,就又被南康吵醒。

南康也好不到哪里去,顶着一双熊猫眼,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她今日来找容旻,自然也是为了灵溪的事情,“太子哥哥,你有没有找到灵溪姐姐?”

容旻摇头。

提到灵溪,他的心情顿时复杂又烦躁。连日来,他终于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他一直自诩为太子,可是作为太子,他案子查不了,连灵溪也保护不了,如今……竟是连她的行踪都找不到了。

南康咬了咬唇,面容带了几分纠结之意,“我最近……好像听说灵溪姐姐出了盛京。”

“你从哪里听来的?”

此事容旻在博览众多文书之后都未曾查证,也就只有南康小道消息多,总能听到些许重要的风吹草动。

“就……我先前偷听到母后那儿的宫女说的。先前母后就派人监视灵溪姐姐,后来有了动静,结果出了盛京之后就跟丢了。我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太子哥哥,你说灵溪姐姐会去哪里?带走她的人究竟是想帮她还是害她……”

南康心里担心的要命。

从小到大,她就几乎不明白“失去”这两个字的含义,因为她几乎从未失去过。可如今,本来日日见到的姐姐突然不见了踪影,而且还是在发生那么大的变故之后,她心里总有几分无所适从。

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一般。

容旻哪里能回答她的问题?

他所能做的也不过就是找,一直这样找下去罢了。

南康见他一筹莫展,心里也难受的要命,“太子哥哥,灵溪姐姐应该是回不来了,她就算回来,也是个死囚犯。会不会其实你不找她比较好?以后她一定能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

容旻听着,终于有了几分不耐烦,“你怎么神神叨叨的?”

南康先前还有些惆怅,此时听容旻这么一说,一下子就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哼,我这还不是为了太子哥哥你!要不是替你想,我至于这样吗?”

容旻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些欣慰。

他知道南康并不全是为了自己,她与灵溪从小一起长大,多多少少都有些感情。如今灵溪除了这样的事,心疼总是在所难免。

可是她所说的,其实容旻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

思前想后,也只有替她查清楚真正的杀人凶手。

“你有这份心思还不如出去好好打探,近日在盛京之中还有什么可疑之人,早日替她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也能令她早些归来。”

“盛京之中的可疑之人?太子哥哥,凶手真的是外来人吗?”

容旻点头,“我已经检查过苏奈身上的刀伤,她被人一击毙命,之后再做成如此可怖的样子。同时祁幽还特别查过,她中了迷香。这种迷香与淮王叔之前所中的全是同一种,本来祁幽也根本不知道这种迷香究竟来自于哪里。可是从苏奈身上,他发现了这种迷香之中有一味极其重要的药材,盛京之中根本没有。”

南康越听越是振奋,“好,我马上就去她打探!”

说着,她便开始有所准备。

南康刚走没多久,祁凌便传来通报,“太子殿下,苏姑娘求见。”

容旻眉头当即皱了起来,苏府如今也不过只有一位姑娘,那就是苏月。可是他曾经警告过苏月,因为她曾经害过灵溪,如此过节她又岂会亲自来找自己?

他自然有些困惑,故而祁凌这么一说,他便传唤了祁凌进来。

四名侍卫之中,祁凌武功最高,亦是相貌最佳。

他点头说了一声,“是。”

继而便出去将苏月引了入内。

苏月俨然一副一筹莫展的姿态,整个人小心翼翼的。她想起自己同容旻的过节,心里总是不安焦躁。

壮着胆子到了容旻面前,她当即跪了下来,“太子殿下,苏月有话要说。”

容旻沉声道,“怎么?”

他对苏月并无好感,毕竟她害过灵溪,就这一点上,容旻就对她有极其的防备。

“我想要回我的东西……以姐姐的凶手作为条件。”

容旻微微一怔,“你知道杀人凶手是谁?”说罢,他就悔了。他对此事过于急切,竟忘了眼前之人是苏月。

苏月摇了摇头,“虽然不确定,不过八九不离十。”

容旻算是明白了,她今日过来便是同自己谈条件的,甚至连她自己的筹码都没拿稳。既然如此……

“我凭什么相信你?”

“太子殿下,如今真正的凶手你根本就查不出来,哦不,是你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查。如今段灵溪已不在盛京之中,她被人带走,而我要说的那个可疑之人,他知道段灵溪在哪!”

苏月亦是情急无比,仿佛生怕容旻不相信自己。

“他知道……灵溪在哪?”容旻的目光终于多了一份审视。此事若是从别人口中听到,他定然会尽力相信,可是从苏月的口中听来,他首先就要怀疑消息的准确性,其次……便是要怀疑此事她究竟如何得知。

消息的准确性应该是不必担忧,她将这话说出来,无疑就会引火上身。本来此事惊天动地,几乎没有人会怀疑她一个突然出现的“苏家表小姐”,可是她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显然会让质疑落在自己头上。

她没有必要这么做。

容旻心里度测之后,对苏月也多了几分相信。当然,他不相信她的人,却相信她口中所说的话。

“没错,太子殿下你一定要相信我!那个人,他以家父的性命胁迫我,让我在姐姐的新房放了所谓的‘证据’,随后他将灵溪带走,如今他又以此事要挟我,令我无论如何都要将太子殿下引出盛京。我心中猜想,他将段灵溪带走,想必应该也就是为了引太子殿下离开盛京。”

他终究还是失策了。

前些时日,他早已准备好一切,这几日容旻所看的文书之中有许多都有显露灵溪的踪迹。容旻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能救。正如南康所说的,容旻一旦找到她,那么她就要回来继续做她的“杀人凶手”,而这所谓的杀人凶手会让她死。

所以容旻绝不能动。

可如今听苏月这么一说,许多事情倒也多了几分顺理成章。

“你先起来吧。”容旻也并非是严苛的人,如今苏月投诚,他自然可以既往不咎,“此事,你必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我。”

“是。”

与此同时,氓城别院。

一大清早,灵溪却并未起身。反倒是洛念秋专程派了个丫鬟来伺候她早膳。灵溪睡着,丫鬟就无比为难,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上前打扰她起来用早膳好,还是让灵溪就这么睡着。

“姑娘,醒醒吧。”

丫鬟将早膳置于桌上,最终还是决定将灵溪唤醒。

然而灵溪整个人蜷缩在床上,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所说的话。

“姑娘?”

她试探性地又喊了一声,灵溪动了动,却迟迟没有发声。

正当丫鬟踌躇之际,洛念秋走了进来,她冲着丫鬟道,“你先下去吧,还是我来。”

洛念秋的声音一出现,灵溪便已经睁开了眼。

她的外祖母到了,这么多年在魏宫之中,她对自己这个所谓的亲人其实并无一丝一毫的感情。只是想到有一层血缘亲情在,她实在无法过于冷漠。

洛念秋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灵溪的肩膀,“外祖母知道你心里难受,但好歹起来吃点东西。”

灵溪回头,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灵溪的容貌继承了岑落落八分相似,而洛念秋虽然老了,却风云残存,仔细看来与灵溪也有着三分相似。她能确定,洛念秋绝对不是假的。可是如今找到自己真正的亲人,她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与她相处。

洛念秋直接将桌上的早膳端了过来,“灵溪,外祖母喂你吃?小的时候外祖母还抱过你呢,那个时候也是这么喂你吃饭的。”

她口中所说的,灵溪根本毫无一丝一毫的印象。

故而她这么说,她也只能是平平淡淡地听着。

而真当洛念秋端起早膳之时,灵溪又有些无所适从了,她从洛念秋的手里接过那碗粥,继而说道,“外祖母,还是让灵溪自己来吧。”

洛念秋双眸含泪,手中的粥差点就洒了,“你,你刚刚喊我什么?”

灵溪看她,“外祖母。”

“这么说来,你承认你与我之间的关系了?”洛念秋感动无比,爬满纹路的双手微微颤着,“灵溪,你知道外祖母看到你有多高兴吗?”

灵溪只能沉默。

她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不过才一天的时间而已,其实她能感觉到洛念秋的关心与照顾。若是以往,她兴许还会对自己的亲人有那么零星半点的向往,可如今,她完全不会。

她只记得自己在魏宫之中的生活,也只记得她陪伴在淮王府的那些日子,还有她养花种草,还有……一个人身处大牢之中,感觉到周围人对自己的误解与敌意。

她兴许全都要自己一个人才能挺过来。

可这些时候,哪里出现过她的外祖母?

她的记忆中救没有洛念秋,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世,故而她若是想要在短时间内与洛念秋关心亲厚,这根本就是毫无可能的事。

灵溪咬了咬唇,“你若是如此关心我,为何早些不来找我?”问着,她又将粥从洛念秋的手里拿了过来,漠然说道,“我自己来吧。”

洛念秋也只能将粥递给她。

“你以为我不想吗?外祖母在这世上就你一个亲人了,早前我就已经找人在魏宫附近打探,可是我的人根本混不去魏宫。这几年我养精蓄锐,为的就是要替你母亲报仇。好不容易盼着你出宫了,你去淮王府了,可你呢,一心就挂在淮王容晟身上,根本就不愿意走。”

灵溪皱了皱眉,她想起成亲前夜,曾经有名黑衣人让她跟他走。

当时的她只想陪在淮王叔的身边就够了,自然是不肯走。其实若非发生那样的事情,她还是只想留在淮王叔的身边。

可惜……

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

灵溪的眸光黯淡了下去,想到自己在天牢里的日子,她的心里就涌起一抹抽痛。

“若不是岑依依害死了你的母亲,我又岂会与你分别那么多年?”

“这与皇后娘娘无关,多年来皇后娘娘对我很是照顾,对灵溪更是视如己出。灵溪心怀感恩,断然不敢有任何报仇的心思。”

洛念秋先前还惆怅的脸顿时板了起来,“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

灵溪怎么会不知道?

“但凡有一点良知,都知道母亲所做的一切是咎由自取。”灵溪皱了皱眉,她知道自己说话或许重了一些,可是她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绝对没有丝毫隐瞒。甚至她知道她所说的话定然会让洛念秋不开心,可是她别无他法。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糊涂话来!她岑依依已经当上了皇后,自然可以改变说辞,一切都是你母亲咎由自取。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她毕竟是你的母亲,若不是她给了你生命,哪有今天的你?!”

灵溪心里沉了下来,她抬眸看着洛念秋,“所以外祖母的意思,是要让我替母亲复仇吗?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何必呢?”

若是她复仇的话,容晟会恨她的,他会更加讨厌她的。

她明明就不是能做这样事情的人,先前他已经因为苏奈的事情而讨厌自己了。若是自己再同洛念秋对岑依依复仇,那么他一定就会以为自己真的是不择手段的杀人凶手了。

她绝对不能这么做。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你喜欢淮王吧?可是他却要娶了别人?为什么?”

洛念秋的脸色越发阴沉,声音也跟着沉重了不少。

“灵溪自知配不上淮王叔。”说着,灵溪别开了脸。

“配不上?若是你的母亲还在,你又岂会‘配不上’?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岑依依的错。你将她当成养母,你说她对你视如己出,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当你锒铛入狱被众人指责你是杀人凶手的时候,可有人真正记得你?可有人真正相信你?”

灵溪心说,还是有的,太子与南康公主。他们都坚信自己。

“没有吧?包括岑依依,她若是相信你的话,又岂会让京兆尹对你判下死罪?这么多年以来的养育之恩,你倒是放在心里了,可是岑依依呢?她养了你那么多年,竟连你的为人都无法相信吗?”

洛念秋说的极其真切,灵溪竟然一时之间都无从辩驳。

是啊,若是岑依依相信自己的话,她又岂会容忍京兆尹对自己判下死罪?她作为皇后娘娘,京兆尹在判决之前定然会请示岑依依的,尤其……在判决之前,她与岑依依还见了一面。

灵溪忽然有些恍惚,那一夜的会面,或许……

“若是我记得没错的话,在你被判死罪之前,岑依依还同你见了一面吧?她可有问过你淮王的事?”

灵溪皱眉,点了点头。

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她已经知道你喜欢淮王,可她不许你同淮王在一起,故而才让京兆尹对你判下死罪。一来是知道你这份心思,就认定你是杀了淮王妃的凶手。二来也是让你和淮王断了这份念想,你入狱的这段时间,淮王根本没有来看你,说不定就是岑依依从中作梗,她在淮王面前说了你的事,让淮王对你心存误解。”

灵溪越听越是心惊。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事到如今,你还要替岑依依辩护?我看啊,淮王那孩子不错,就是受了岑依依的蛊惑才会对你如此。”

灵溪拼命地摇头,她不相信,她不敢相信,不能相信!

十几年下来,她对岑依依多少都是有些感情的,岑依依岂会做出这些事情来!

可若要怀疑容晟,反倒不如怀疑岑依依。

灵溪咬了咬唇,双眸定定地看着洛念秋,“外祖母,你好像对魏宫之中的事情了解得很清楚?”

甚至对自己也了解得极为透彻。

“这还不是为了你吗?你是外祖母唯一的亲人,外祖母自然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派人一通打听之后,却发觉你受了如此天大的委屈,外祖母又岂能放任?岑依依如此害我女儿,欺我外孙女,我岂能让她好过?!”

灵溪终于不再挣扎,一切在洛念秋的口中全都顺理成章。

她拿着汤匙的手微微颤着,粥从中洒了一些下来。

洛念秋见着,不禁柔声道,“还是让外祖母来吧。”说着,便又将那碗粥接了过去。

对于岑依依的事情,洛念秋终于不再提及,她兴许认为,灵溪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此事。不过经过她的“提点”之后,灵溪再也不似以往那般颓废。刚到洛念秋这里的时候,她几乎整日不说话,就躺在床上。可是之后,她却每日都会起身,其实即便起身,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离开魏宫之中,她竟变得如此孤单。

心里好像有一个洞,如今被人用手撕开,疼痛过后就会越来越空,而洞也越来越大,无论做什么事都填不满。

灵溪不会武功,洛念秋有意派人教她学武。

但是灵溪却不想学,比起学武,她更喜欢在院子里安安静静地摆弄一下花草。洛念秋时常过来看她,每次见她在院子里浇花种草的时候,总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日子过去几日之后,她都没有将盛京的事情放在心里。

而在盛京之内,容晟仍旧派人在寻找灵溪的下落。

“她去了哪?”

终于有了消息,容晟心里万分惊喜。他只想知道她在哪,过得好不好。眼下容旻又在私底下寻找真凶,一旦被他查到,他们随时都可以将灵溪接回来。

“找到了,殿下……”淮王的亲信万分为难,他低着头,也不知道那所谓的消息究竟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快告诉本王,她在哪里!”

“灵溪姑娘……她,她已经死了……”

容晟跌坐在椅子上,浑身的不可置信。他的手紧握成拳,肩膀都开始不由地颤了起来,“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死了?

从天牢之中见到那卷白绫,见到空无一人的牢房,他心里一度是松了一口气的。可是如今他却被告知,灵溪死了……怎么可能?

“是真的!王爷,先前从秦城传来消息,说是有见到一名身穿死囚衣服的女子,被大火烧死在客栈之中。皇后娘娘也几乎知道了此事,心里正难受着呢,不日尸体将会被抬回来,到时候就可以确认灵溪姑娘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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