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从陀沙真佛手里借过来的佛教圣物呢。”
闻言，所有人皆沉默了。
神色复杂地看向殷无绪和陀沙和尚。
难道，陀沙真佛早就和殷无绪合作了？
今日之事，是刻意给仙主下套呢？
这么一想，越来越多质疑的目光落在了陀沙和尚的身上。
看得陀沙和尚脸色发青，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能平静地道：“前不久，魔尊确实向我借过轮回镜，但不曾想到，是此用途。”
却不想，解释了，依旧是有不少怀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其中，最为怨毒的自然是仙主。
仙主恶狠狠地盯着他，额前凌乱的碎发更是让他透露出几分癫狂。
“陀沙和尚，你居然这么算计我！”
他的语气，就像是九幽之下的恶灵。
只是听着，便让人通体生寒。
陀沙和尚冷冷地看向仙主，事到如今，他对仙主的信任已经降到零。
“莫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仙主这么大反应，可是狗急跳墙了？”
仙主骤然被噎住了，看陀沙和尚的眼神，就像是下一秒要冲上去将他撕碎。
四周的吃瓜群众面面相觑，将仙主和陀沙和尚反目成仇的一幕，都看在眼底。
神色更加复杂。
落在殷无绪手上的轮回镜时，更是多了几分敬畏。
这……是真的轮回镜。
陀沙和尚自然也不想和疯掉的仙主说话，转而看向了殷无绪。
平静地道：“魔尊，开始吧。”
江云启的呼吸都屏住了。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轮回镜。
当然，所有人的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盯着轮回镜。
只有仙主，面色苍白，恍若将死之人。
殷无绪并没有回应陀沙和尚，只是五指微微摊开，被金光包裹着的轮回镜缓缓升至半空中。
然后，瞬息间变大了数十倍。
金光照亮了整个天地，甚至比天边那一轮曜日更加耀眼。
伴随而来的，是阵阵梵音，声势浩大，就像是千万人在远处诵经。
所有人的心神都为之一振。
江云启的眸子眯了起来。
不愧是佛门圣物。
不管看多少次，还是会被震撼。
就在这时，巨大的轮回镜瞬移到了仙主头顶。
强大的吸力，将仙主吸到了半空中，死死地和轮回镜绑在一起。
仙主的惨叫声响彻云霄：“啊！”
“放开我！！！”
仙主拼命挣扎着，但是，在强大的力量面前，他只能四肢无力的晃动，就像案板上的鱼。
不少人都面色难看，有些不忍再看。
很显然，这是殷无绪在刻意羞辱仙主。
江云启的目光也落在了殷无绪身上，却意外地撞入了殷无绪那双含着刺骨的杀意，以及滔天的仇恨的眸子里。
不由得沉默了。
轻声和天道道：“天道，无绪大哥现在很爽吧。”
天道翻了个白眼：“19018号系统还是这么喜欢说废话。”
江云启：“……”
打扰了。
有人看不下去了。
他悲愤地朝着殷无绪大喊道：“殷无绪，你好歹是仙主的徒弟，怎么能够这么对他？！”
江云启无语了。
目光落在了说话的这人身上。
不出意外的，是仙殿的人。
之后仙殿被洗脑得很严重的人，才会现在还帮仙主说话。
殷无绪的眸子瞬间变得冰冷，森然地落在那弟子身上。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身侧便有个人先一步朝着那人怼道：“你是不是耳朵聋了，没听到刚才圣子大人是怎么说的吗？”
“还在这儿提师徒情谊呢？”
“是不是有一天被杀了，还要感恩戴德？”
好家伙……
好爽啊。
江云启的嘴都张成了O型。
怼……怼得好。
再定睛一眼。
好家伙，是合欢宗的弟子。
那弟子面容精致，但是面上是压根掩饰不住的嫌弃和厌恶。
莫名和谢羽修有点像。
不愧是一个宗门出来的。
那仙殿弟子被怼得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合欢宗的弟子完胜之后，转而崇拜地看着殷无绪道：“魔尊大人，我等支持你！”
“嘶……”
江云启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一个修真者，说出这句话，实在是，有点儿魔幻啊。
江云启往四周看了一眼。
更震惊了。
居然没有一个人露出不满的神色。
“这……”
天道也环视了一圈四周。
感慨道：“19018号系统，你的任务，好像快完成了。”
是啊……快了。
江云启低垂下眉眼，里面并无高兴的神色。
反而，有些落寞。
“魔尊大人，快开始吧！”
“审判仙主，给我们一个真相！”
有人等不及道。
紧接着，是越来越多人的附和：“是啊……快开始吧！”
“是啊……”
下一刻，轮回镜里面便出现了画面。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大字：殷家。
顿时，全场一片哗然。
饶是猜到了殷无绪说的是真的，但是真的看到，还是会难以置信。
真的是仙主……
而殷无绪，看到那殷家牌匾的时候，整个人都怔愣住了。
接下来，轮回镜里开始浮现出殷家各地的景物，以及……那活生生的人。
殷无绪的目光近乎贪婪地盯着那一草一木，一颦一笑。
那模样，看得江云启心脏抽疼。
而轮回镜里面，也开始传出浑厚的笑声。
是殷家家主和殷家主母，抱着年幼的殷无绪笑得开怀的一幕。
年幼的殷无绪约莫大腿高，白色的棉袄将他裹成了一个小汤圆，精致的面容粉雕玉琢得像个瓷娃娃。
此时也被逗得直乐呵。
江云启的眼睛也被刺痛了。
无绪大哥，从来没有这样笑过。
明明，他也可以很幸福的……
所有人都被这温馨的一幕给渲染了。
然而，下一秒，殷家家主突然面色一变，漆黑的血液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溅在了小殷无绪的白色棉袄上，晕染出了一朵极其黑暗的花。
小殷无绪被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紧接着，殷家家主重重倒在地上。
健硕的肉体和地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万物归于寂静……
短暂后，是殷家主母凄惨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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