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困。”
“安安，我们先出去再睡。”
陆晏舟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周黎安尽管很困，还是下意识的带着陆晏舟出了空间。
出空间后，周黎安就在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陆晏舟则是在床上，抱着周黎安，看了一眼窗外。
此时，天已经快亮了。
陆晏舟本来还可以睡一会儿的，可一想到马上就要分开了，他就抱着怀里的人，毫无睡意了。
就这样，他一直抱着人，盯着人，直到外面的天完全亮。
明明之前说好了，周黎安去送他。
但今天陆晏舟起床的时候，却是没有丝毫声响的。
他拎着行李，悄声出了屋子。
出去后，陆晏舟先是去洗漱，随后开始做饭。
做的也都是一些味道不重的东西，以保不会打扰周黎安睡觉。
但陆晏舟到底是失策了。
他不知道，在他出门后，原本还在床上沉睡的人，渐渐的便睡的有些不安稳了。
等周黎安完全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注意到身边没人了。
窗外天光大亮。
周黎安心一沉，立马下床出门。
在她走到门口的那一两秒钟，周黎安都以为她今天见不到陆晏舟了。
但上天好像是眷顾她的。
当她打开门的那一刻，陆晏舟正站在院门外，从外面拉上门，准备将里面的小舟舟和她一起留在原地。
原本院门都快合上了，但那一刻，两人的视线还是对上了。
陆晏舟也下意识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陆晏舟！”
周黎安叫他的名字。
在出声的那一刻，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她的眼里，夺眶而出。
“安安。”
陆晏舟站在院外，也低声将这两个字呢喃出口。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终究是没忍住大步走回来，将周黎安一把捞进怀里抱住。
“不是说好了，我去送你吗？你怎么偷偷走了。”周黎安吸了吸鼻子道。
“昨晚你累着了，我想你多休息一会儿。”
周黎安咬牙，“亡羊补牢，你昨晚怎么不少做一会儿？”
“是我错了。”
“我不管！”
周黎安推开陆晏舟，“等我洗漱，我弄好了送你。”
等周黎安洗漱完，陆晏舟又拉着她吃了他留在锅里的早饭，两人才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
县城汽车站。
这是陆晏舟被赵翠花捡到的地方。
陆晏舟一个人，曾从这里往返过多次。
但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来送他。
感觉……心口发酸。
以前的陆晏舟不懂，为什么那些人临到发车了，还是不愿意上车。
现在，他看着安安静静站在他身边的周黎安，他懂了。
此时此刻，他也不想上车。
“安安，已经送到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陆晏舟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他怕她再待下去，他就真的走不了了。
“不要。”
周黎安拒绝，“我要看着你走。”
她心里舍不得，想和他待到最后一刻。
“好吧。”
陆晏舟最终妥协。
两人安静的待着，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好像，要是谁出声了，就会把时间吓得走得飞快一样。
好像不说话，时间就能被拉长一样。
奈何，尽管他们再想把时间拉长，也终究是到了汽车发车的那一刻。
“上车吧。”
周黎安看着不远处发动了的汽车，冷静道。
“好。”
陆晏舟拿上行李，沉默的一步步走向汽车。
他没敢回头。
陆晏舟刚上车，车门就在他身后合上了。
下一刻，车子里的人都往后晃了一下。
那是，汽车开始向前行驶了。
在汽车出站前，陆晏舟终究是没忍住回了头。
然后，他就看见周黎安还站在原地。
他看见她哭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像珍珠一般，一颗一颗滚落。
那眼泪像是一滴一滴的热油，滴在他心尖上，灼的他心口痛。
汽车出站后。
陆晏舟还记得那双朦胧的泪眼，以及他心口传来的钝痛。
那是陆晏舟第一次知道，离别有多么的磨人。
·
送走陆晏舟后，周黎安便整理好了心情，骑上自行车回家。
到家后。
小舟舟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明明还是那个家，但周黎安却觉得，这家是从未有过的空旷。
她坐到书桌后。
身体很累，但精神却很活跃。
最终，周黎安看起了书。
时间悄无声息的流走。
“砰砰砰！”
是有人在敲门。
周黎安皱眉从书桌上直起身子。
不知道她在这上面睡了多久，总之是手麻脚麻的，还有一种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小妹。”
“开门。”
最后，是门外的声音，将周黎安原本有些迟钝的思绪拨开的。
“马上。”
周黎安活动了下手脚，感觉到没有那么麻了，才去开门。
门外的是周树安。
“二哥，你找我有事？”
“对。”
周树安点头，而后将他右手扶着的东西，往周黎安面前一送，“你看这个。”
周黎安这才注意到，周树安这次过来，还带了一棵树。
树高接近两米。
上面密密麻麻的挂着青色的直径两到三厘米的果子。
“这是谢荷帮我找到的柑橘树？”周黎安双眼微亮。
“对。”
周树安笑了下，“这是棵砂糖橘树，据说在G省那边长得很好，运输队的人恰好遇见了一批。”
“都是像这样已经有四年了的，已经挂果的树，她让我带过来问你这树可不可以，要是可以的话，五块一棵，让我问问你要多少，最好今天晚上之前决定下来。”
今晚之前就要决定，这紧迫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周黎安之前也没有买过树，也不知道五块钱一棵的树是贵还是不贵。
但想到这是已经挂果的树，种得好的话，兴许今年就能有得吃，周黎安还是很心动的。
“这样吧二哥，你等我去把季老找过来，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
“成。”
周黎安之后便以最快的速度，骑自行车将季老给找来了。
刚到家，她便指着自家二哥先前拿过来的那棵树对季老道：“季老，您快看看这树怎么样？”
季老闻言，仅看了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砂糖橘？”
“对。”
周黎安瞅着树问道：“季老您看这树在我们这边能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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