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质子,你追敌国女帝?
第一百六十二章 圆房!赵宁:也许我来的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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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今晚圆房吧!

李采湄从微痒的手心当中感受到了这七个字,顿时俏脸红了红。

她俏脸微红,羊怒瞪了嬴无忌一眼。

这混小子,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不过两人的关系,早已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只是因为最后那一个心结,她才暂时没有完全把自己交给嬴无忌。

只是……

今天的烟花,真的好美。

还有这遍布黎国的大火,应该真能帮两人拿到想要的权力。

李采湄虽然还是不太清楚嬴无忌的具体计划,但结合上一次的梦境,她也隐隐猜到了一些东西。

之前她只是觉得嬴无忌掌握了一种控梦的能力,控梦的法术虽然稀少,却也不是没有。

改变梦境,给自己一个梦中的婚礼,逗自己开心而已。

但看现在的情况。

魏韩两土这么多人同时响应,并且这么整齐划一,说明这个控梦法术的范围极其恐怖,而且嬴无忌深耕于梦境,已经取得了极其恐怖的成果。

这天下……

居然有如此恐怖的控梦法术?

她身为李家人,遍阅天下奇闻异术,从来没听说过有任何控梦的法术能够达到这种地步。

哪怕是天下高手人人向往的灵武神域,也需要特定的玉佩才能进入。

这种动辄把几万人拉入梦境的法术,真是听都没听过。

这混小子究竟是怎么领悟的?

李采湄想不明白。

赵暨也想不明白。

他嘴角疯狂的上扬,眉头却锁得紧紧的。

喜悦和疑惑在他心中疯狂交织,搞得情绪都有些割裂。

“没想到道家居然帮了这么大的忙!”

“但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番大动作,必定需要极其严密的部署,为何孤跟魏韩两家都一点猫腻都没有查到?”

对于今日的局面。

他自然是欣喜无比。

但这双鼓动风云的手,却让他忍不住有些忌惮。

好在是发生在魏韩两土,这番情况若是发生在赵土,给他带来的恐怕就只有恐惧了。

“果然!”

嬴无忌咧了咧嘴,看来对于赵暨,自己还是有些了解的。

自己这个老丈人,无论作为君王,还是作为父亲岳父,绝大多数地方做的都是相当不错的。

但身为君王,他对这种不在自己掌控之中的动作,必然会有所戒备。

好在自己做出过很多暗示,近一个月交流中,分析过不少天下大势,明里暗里都在表达对道家的敬意。

所以才能让赵暨这么自然而然地联想到道家。

死道友不死贫道。

而且我老丈人也不会对付你们。

各位道友。

委屈你们替我背个锅。

嬴无忌默念了几句,咧了咧嘴:“道家沉寂多年,没想到一直憋到今日,才送出了惊天的大礼。看来父王果然是顺应大势之君王,不然道家也不可能三番四次助父王一臂之力。”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赵暨听到这话,眉头当即就舒展了不少:“道家确实尽力了!”

忌惮归忌惮。

但此举着实帮了黎国大忙。

就算有些许不可控,也绝对是利大于弊的。

纵观这下半年各种事件,道家实在出了不少力,派精英弟子出来任职就不说了,光是冢盘的发力,就帮了黎王室大忙,就连姜太渊这个叛徒,都帮黎王室解决了血脉诅咒的问题。

后来韩倦,更是当众公布了商王剑的消息,公然针对黎国的隐患姬姓联盟。

这次……八成也是他们的手笔。

看来这次建大黎学宫,必须要给他们留一个掌宫夫子的席位了。

赵暨笑道:“接下来,就看这些百姓能逃出来多少了!”

对于这次的情况,他并没有抱特别大的信心。

毕竟这种大规模的迁徙,有没有官方协助区别是很大的,官方是协助还是打压,区别就更大了。

等魏韩两家解决完火灾的问题,势必会尽全力搜捕流民。

自己虽然派兵牵扯了魏韩两家的兵力,但也只是分担压力而已。

这次魏韩两土,能逃出来三万户,应该就是极限了。

不过三万户也够了。

到时候狠狠心,让归顺赵家的小家族将封土的百姓能搬多少就搬多少,然后让赵氏接管他们的封土,再让赵氏搬到新地三万户。

这样,赵氏宗室最多渗透三分之一,而且这三分之一,赵郢那老匹夫也未必能完全指挥。

一切就都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当然。

魏韩两土逃出来的百姓越多越好,但就算再多,也不能完全把宗室的利益侵吞,毕竟宗室可是对新地开放修炼资源的。

必须要做出最完美的平衡。

赵暨笑了笑:“这次迁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如今局势虽然尚未明朗,但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变故了。你且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大朝会记得来,就以学宫祭酒的身份,官服明日一早就会送到你的府上。”

“是!儿臣告退!”

嬴无忌笑吟吟地应了一声。

以前自己这个身无实职的驸马爷,没有专门传召,是不可能参加大朝会的。

不过明天大朝会,实在是有些有意思,不参加可惜了。

而且既然他有意让自己当赵宁的左膀右臂,就肯定会慢慢下放实权。

毕竟臂膀,是需要肌肉的。

赵暨笑眯眯道:“下去歇着吧!采湄,你也下去吧!”

李采湄恭敬行礼:“是!儿臣告退!”

说罢,两人便先后起身,离开了重黎殿。

一路上,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着。

没有过多交流。

毕竟只要赵宁身份一日不公开,两人就都还是需要保持距离的驸马和太子妃,在晴绛殿以外的地方,事事都要注意。

只不过以前李采湄会因此不开心,今天脚步却无比轻快。

上马车之前,她对嬴无忌轻轻一笑:“烟花真的很好看!”

“嗯!”

嬴无忌笑着点了点头,便目送马车朝晴绛殿驶去。

随后乐颠颠地离开了王宫,找到一处阴暗的地方,隐形遁地一气呵成。

……

晴绛殿。

赵暨并没有回去休息,仍然密切地关注着魏韩两土的一切变故。

那些被派过去的官吏,忙活了这么长时间,在魏韩的限制下一事无成。

好不容易趁着这个机会将功补过,当然得充分发挥作用。

于是平时金贵到不行的传信符和传讯符,今天就像是不要钱的柴禾一样。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传过来。

赵暨虽然认为短时间不会有太大的进展,但他还是忍不住去关注。

毕竟徙民问题已经让他焦头烂额许久了。

今晚突发这样的惊天转机。

他实在有些睡不着,干脆就不要睡了。

而且……

就在赵暨静坐半个时辰左右的时候。

一道身影悄然在殿中出现。

赵暨微微挑了挑眉:“此次北征,修为提升不少啊!你回来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

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接到密令先行回绛的赵宁。

赵宁此刻一身戎甲,额头上还有着细密的汗珠,周身澎湃的气血,也尚未平静下来。

两个多月的北征,让她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样貌没有什么改变,却从一个满是文气的太子,多出了一丝女将的气质。

她的身上,多了一分赵暨盼望许久的凌厉与霸气。

赵宁微微一笑:“此战收获颇丰,参悟了重黎剑不少奥秘。”

也正是进入胎蜕境以后,赵宁才明白本命神兵究竟有多重要。

这柄重黎剑,乃是赵家的无上重宝,内含无数精妙的剑招与剑意。

这才融合了一成,她就感觉实力提升了一个档次。

尤其是学会了御剑,速度提升数倍不止。

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赶回重黎宫。

“很好!”

赵暨抚须大笑,亲自为赵宁斟了一杯酒:“坐下歇歇!”

赵宁接过一饮而尽,看向赵暨轻松畅快的神情,不由有些疑惑:“父王!可是有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

赵暨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便将刚才发生的事,全都给她讲了一遍。

“此话当真?”

赵宁双目大亮。

赵暨哈哈大笑:“为父还能骗你不成?”

赵宁心中忍不住大喜,她在北面连战连捷的时候,并不清楚徙民令的种种困境。

但她也能猜到一些,因为赵暨接连给她下过很多命令,内容很多,但总结起来只有四个字:速战速决!

隔着老远,她都能感觉到赵暨的着急。

所以才拼了命地打仗,燃血数次,用最短的时间,把狄国彻底赶到了阴山以北。

然后在局势稳定之后,她才终于接到了来自赵暨的传讯符,这才知道不仅魏韩两土宛如沼泽,就连赵郢那个老匹夫也暗中下手。

她心急如焚。

所以才放弃大部队,连夜御剑赶回。

却没想到,一场大火,居然直接把魏韩两土极致的防御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真的是,老天卷顾?

赵宁的心瞬间就平定了下来,不过她还是得带王室卫队赶回去,毕竟现在只是撕了一个大口子,距离真正的成功还差很远。

而且主力部队都来源于赵氏宗室,虽然都听自己的命令,但里面还是有不少赵郢那个老匹夫的人。

若自己强行驱逐赵土迁徙过去的百姓,军队内部难免会出现一些别样的声音,虽然肯定能压的下去,但这个节骨眼,最好是一点幺蛾子都别出现。

所以这件事,必须要要王室卫队去做。

刚好给赵氏主力腾出手,去威慑魏韩两家。

赵宁微微笑道:“如此甚好,儿臣这就带着卫队启程!”

“不急!”

赵暨摆了摆手:“虽然胜负未定,但却是我们占据了上风。那群蝇营狗苟好不容易露出破绽,我们当攻心为上,明日你要上朝,下午的时候,孤给你准备出征仪式,就以‘建新地,迎万民’的名义!”

“好!”

赵宁也觉得这是上上之选,只是耽误半天的时间,值得!

赵暨笑道:“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赵宁却皱了皱眉:“父王!儿臣还有一事!”

“说!”

“这次北征,狄国有猫腻!”

此话一出。

赵暨脸色也微微沉了一下,这次北征,顺利得的确有些太出人意料了。

狄国是元气大伤了不假。

一品灵胎是强悍不假。

但综合所有因素,赵宁还是比预计时间快了接近一半。

说一点猫腻都没有,赵暨是不信的,只不过现在内部问题更急着解决,所以才没有分太多的注意力在这方面。

他沉声问道:“什么猫腻?”

赵宁深吸了一口气:“这次狄国反抗其实并不弱,而且斗志尚可。他们战术还在,但战略却是一塌湖涂,就感觉将士都想守城,但最高的指挥官却一点也不想赢,所以儿臣才能势如破竹。”

“你是说,这是狄国高层的意思?”

“恐怕是的!”

赵宁点头道:“不图小利,必有大谋,何况这么大一片地也不是小利。儿臣派人在各个城池的重要地方搜查,没有其他收获,却发现每座城池都有大妖活动的痕迹。”

大妖!

赵暨悚然一惊。

能被称作大妖的,至少也能比肩人族的兵人境强者。

这种大妖,在人族世界是绝对不允许存在的。

但在狄国却存在这么多。

狄国疆域一点也不小,阴山以南跟乾黎接壤的这块只占据一小部分,大片疆域其实都在阴山以北,据说有跟妖域相连。

中原王朝几乎没有打到过阴山以北,所以对那边的情况不甚了解。

但现在看来,狄国跟妖族恐怕有不少勾结啊!

而这次狄国的全线溃败,恐怕也跟妖族有一些关系。

赵暨眯了眯眼:“妖族的事情继续查,但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妖族一时半会不可能有太大的动作。他们这次,就是平白送给你立威的,只要黎国变法之后稳定住,不管妖族有什么阴谋,我们都能从容应对!”

“儿臣明白了!”

“下去歇息吧!”

“是!”

……

另一头。

嬴无忌轻车熟路。

很快就到了熟悉的小院。

刚从土里钻出来,就感觉到一个温软的身体扑在了怀里。

李采湄把脑袋伏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埋怨道:“你怎么这么慢啊?”

嬴无忌嘴角扬了扬:“这不是正常速度么?我这次还特意加速了呢!”

“可是,就是慢啊!”

李采湄仰起了脸,眼神仿佛黏在了他的脸上。

就这么四目相对了好久,才笑吟吟地问道:“我好看,还是烟花好看?”

“当然是你好看!”

嬴无忌凑近了几分:“不然我看完烟花之后为什么不满足,还欲求不满地跑过来看你?”

李采湄俏脸一红,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今晚过来没安好心。”

嬴无忌咧了咧嘴:“可不咋地,我一直都是人面兽心!”

说罢,便直接把她拦腰抱起,快步进屋,然后脚朝后面一踢。

门便关得严严实实了。

房间内没有亮灯,视线很受影响,可就是因为这样,其他感官凭空敏锐了好几倍。

嬴无忌把她按在床榻上,想温柔些,动作却因为沸腾的血气,而显得微微有些粗鲁。

两人面颊离得很近,几乎到了鼻尖相触的地步。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温暖幽香的气息扑打在他的脸庞,也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躯体,以及胸腔中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的温度好像变高了不少,呼吸也愈发急促。

“我……”

李采湄忍不住开口道。

嬴无忌欺身向前,动作强势了一分:“今晚你要是再赶我走,我就不依你了啊!”

“我怎么会赶你走呢?”

李采湄从未被男子这么“欺压”过,但此刻她却一点反感都没有,甚至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以及……隐隐的期待。

但她还是小声说道:“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打算?”

嬴无忌笑着问道:“一定要问清楚么?”

李采湄抿了抿嘴唇:“也不是!但……我还是想安心地把我一切都交给你!”

“好吧!”

嬴无忌虽然感觉这样有些断气氛,但糖糖最缺的就是安全感。

便翻过身,把她搂在怀里,把自己的计划大致给她讲了一遍。

当然,其中掩去了一些细节。

“原来是这样!”

李采湄终于放下心来,她虽然不是特别懂政治,但耳濡目染也从赵宁和嬴无忌这边听了许多。

她知道,现在黎国变法的核心,就是建立一个新秩序。

这个新秩序很复杂,但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就是所有人都能靠努力向上爬,一切尸位素餐的人或者家族,都应该逐渐衰落。

尤其是在嬴无忌促成修炼资源之后,在整个大黎新地,这个规则一定会被发挥到极致。

这一批由嬴无忌教导的年轻人,到时必定能够崭露头角,成为这个规则的最大受益者。

过些年,等他们成为黎国的中流砥柱时,嬴无忌就能获得空前的地位。

保住孩子,应该问题不大,因为那时候黎国最大的矛盾仍是外部矛盾,赵暨不可能为了翻脸,失去这么多有生力量。等赵暨故去,就更没有人限制自己孩子了。

只是……

嬴无忌看着李采湄有些暗澹的眼神:“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有些对不起赵宁,像是在挖赵宁的墙角?”

他很清楚,糖糖虽然出身李家,命运也颇为悲惨。

却仍然是一个拥有朴素道德观的邻家女孩。

这么多年,她对赵宁一直都很感激,仅存的一点怨怼,也是来源于王室。

李采湄轻轻地点了点头:“有点!但错不在你,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嬴无忌笑了笑:“其实这件事情,归根结底,就是来源于王权的傲慢。所有对王权的好,都是理所应当的,你做得再好,也不过是从平民变成了功臣,功臣也是臣,永远不可能变成主人。

但只要你有一点不好,便是对王权大逆不道。

不是怪陛下和赵宁,因为这世上没人能够免俗!

即便我阴差阳错当了乾王,说不定也会一样傲慢。

但我自认没有任何对不起他们。

我对他们的付出,远远比从他们身上得到的东西要多。

只要他们对得起我,我做的一切就都是他们的。

我要的,只是我们能好!”

“嗯!”

李采湄点了点头。

她不想思考这世界哪里合理,哪里不合理,因为她无心去改变,也无力去改变。

她只知道,自己抱着的混小子,为自己付出了很多。

螓首微扬,在嬴无忌脖子上吻了一下。

一下。

又一下。

这谁顶得住啊?

嬴无忌问道:“安心了?”

李采湄轻轻地嗯了一声。

嬴无忌心花怒放,翻身过去,便准备行禽兽之事。

却不料。

李采湄:“等等!”

嬴无忌嘴角一抽:“你该不会还想找借口把我赶走吧?”

李采湄有些羞怯:“不是!你,你能不能把灯烛点亮……”

嬴无忌:“……”

李采湄把脸侧到一边,声音细若蚊蝇:“我期待这天好久了,我不想黑灯瞎火的就这么过去了。我,我想看着你!”

嬴无忌:“……”

李采湄脸红的发烫,却又有些生气:“你不想看着我么?”

“想,想!你等我!”

嬴无忌飞快下床,点亮了几盏灯,房间没有变得特别亮,甚至还有些昏暗,但恰好够两个人看清彼此。

他又凑了回去,笑着问道:“这个亮度够么?”

“刚,刚好!”

李采湄有些慌乱,却异常大胆,搂过嬴无忌的脖子,就啄向了他的唇。

这回的她熟练多了,牙齿没有再碰得嬴无忌呲牙咧嘴。

这个吻,越来越甜,越来越炽烈。

等唇分的时候,两人的呼吸已经急促得不像话。

而她的衣襟,也不知道什么以后已经被嬴无忌解开了。

冬夜的空气有些凉。

她却反而坐起身,靠在床头,把凌乱的衣衫全部褪去。

在嬴无忌的目光中,她慌得只想逃走,却还是壮着胆子与他对视。

小声问道:“好看么?”

“好看!”

……

半个时辰后。

嬴无忌躺在床上,感觉刚才经历的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

这方面,糖糖明显有些菜。

就像是第一次捕猎的小野猫,因为紧张而颤栗,却还是壮着胆子张牙舞爪。

这段经历,毕生难忘。

只是……

小野猫爪子抓人是真疼啊!

嬴无忌微微吸了一口凉气,他虽然看不到自己的后背,却能很清楚地感受到上面有好几条血道子。

这特娘的!

他试图用真气修补一下伤口,毕竟手握“花开顷刻”这种疗伤神技,让这种伤口恢复如初,只是几个呼吸间的事情。

只是真气刚刚调动。

靠在肩膀上的脑袋就不满地蹭了蹭。

“能不能留它们一会儿?”

“为什么!”

“我想让你记忆深刻一些。”

“好吧!”

嬴无忌咧了咧嘴,心中不由腹诽:这印象已经够深刻了,不用这玩意加深印象了啊!

不过糖糖都这么说了。

这么小一个要求要是都拒绝,怕是以后都不和谐了。

李采湄笑着仰起脸:“我修炼了赵家的玉女功,若是,若是有了喜爱的男子,便会散功近五成。不过我们李家有双修秘法,这部分散去的真气,我已经引渡到你的丹田里了。”

对于这种功法,嬴无忌早就清楚了,不然当时也不会误以为她是王室秘密培养的天才。

如此散功,对身体没有什么伤害,但平白散去五成的功力,实在是有些蛋疼。

嬴无忌忍不住问道:“这些功力,可都是你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你难道……”

“后悔我就不练了!”

李采湄轻笑一声:“我当时想的就是,先把自己势力提上来,若是能遇到心上人,就好好当一个妻子,我又不喜欢打打杀杀!把坤承之躯的修炼天赋浪费又可惜了,何乐而不为呢?只不过……”

嬴无忌问道:“不过什么?”

李采湄秀眉微蹙:“只不过我突破胎蜕境的时候,也只是二品灵胎,若你真的只是二品灵胎,对你还算有所作用,若你是一品灵胎,那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嬴无忌:“……”

李采湄侧身伏在他的胸膛,盯着他的眼睛羊怒道:“但我刚才感觉,你的灵胎品阶好像比我高很多。说!这件事你是不是瞒我了?”

嬴无忌:“……”

刚才只顾投入了,就没怎么隐藏。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敏锐。

一时间,他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哼哼哈哈了半天,也没有给出一个解释。

李采湄又惊又喜:“难道你已经一品灵胎了?”

嬴无忌咧了咧嘴:“可能比一品灵胎还要高一些!”

李采湄:“……”

比一品灵胎还要高一些。

难道是精气神其中一项已经突破到了十三层?

乖乖!

这世上真有能修炼到十三层的怪物么?

而且还是自己的相公。

好像未来更有希望了。

但他比一品灵胎都强,那自己这点真气岂不是……

她欲哭无泪:“所以我辛辛苦苦修炼了这么久,只相当于做了一顿好吃的给你补了补身子?”

好像是这样……

嬴无忌感受了一下,虽然她引渡过来的真气体量不小,而且无比精纯。

但他现在的身体,就像是浩瀚的海洋。

量变是不可能量变了。

把这些炼化,还真就跟吃了一顿好的差不多。

心意到了就行。

他想了想安慰道:“其实你也不用难过……”

“我不难过!”

李采湄的眼神有些变了,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道:“比一品灵胎都高,那你的身体是不是很好啊?”

嬴无忌:“???”

他很开心,因为终于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日子。

但又有些无奈。

因为花朝还在家里等着呢。

不过估摸了一下时间,还有接近一个时辰……

他看了看满眼羞怯又期待的李采湄,点了点头:“我身体好着呢!”

接下来。

柔情蜜意。

水乳交融。

很快就渐入佳境。

房间早早贴上了隔音符,根本不用担心……

“咵!”

门被推开了。

“采湄,我回来了!”

赵宁的声音响起。

然后。

赵宁的声音。

嬴无忌的声音。

李采湄的声音。

同时消失不见。

房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六目相对。

怔了好一会儿。

“快把你的手拿开!”

李采湄惊呼一声,拍掉嬴无忌的手背,就想藏到被窝里,但被子早都不知道哪去了。

只能躲在嬴无忌背后。

然后情况更尴尬了。

赵宁张口结舌,眼前的一幕,对她的视觉冲击实在太大,赶紧捂住眼睛:“抱歉!也许,我来得不是时候。”

嬴无忌正懵着呢,顺着就把下一句台词接上了:“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李采湄:“???”

赵宁:“???”

空气仿佛都凝结了一般。

赵宁全身都僵住了,结结巴巴道:“我,我在外面等着你们,你们快些!”

说罢,落荒而逃。

嬴无忌转过身:“糖糖,我们还继续么?”

“继续你个头!”

李采湄又羞又气,朝他腰间软肉就拧了一下,低声问道:“你说她来得正是时候是什么意思?”

嬴无忌:“我,我……”

李采湄轻啐了一口:“今晚到此为止吧,你快些穿上衣裳!”

嬴无忌:“好吧……”

片刻后。

穿戴整齐。

他转身望了一眼,却发现李采湄躲在被窝里面,脑袋都给蒙上了。

不得不说。

刚才的场景实在有些尴尬。

他轻叹一口气。

也该结束了。

便捏碎了怀里的符纸,通知花朝自己马上要回去了。

虽然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但她应该也等了许久了吧!

摇了摇头。

他出了房门。

赵宁在外等着,虽然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但好在屋外比较清净,冬夜的空气也比较能让人冷静,所以勉强恢复了镇定。

可看到嬴无忌,方才的场景又在脑海中浮现。

甚至还联想到新婚之夜时那旖旎却笨拙的画面。

“嬴兄!”

她硬着头皮道:“因为情势比较紧张,所以我连夜赶了回来,有些突然……哈哈哈!”

嬴无忌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她两脚的战靴都撑成了拱形,完全能够想象她死死抓着地板的双脚。

他也尬笑道:“我也没想到你居然回来的这么早……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

“……”

场面有些尴尬。

嬴无忌决定打破尴尬:“我就想着已经大婚了,所以也没必要分谁先谁后,我这次也是……宁儿,你能理解吧?”

一声“宁儿”,给赵宁直接整懵了。

但这桩婚事已经定了,那便是事实上的夫妻,总不能还“嬴兄”“赵兄”地叫。

虽然有些难绷,但她还是勉强笑道:“无所谓谁先谁后,我总不能跟采湄争风吃醋对吧?”

“对对对!那我……”

嬴无忌想说先走来着。

赵宁却觉得如果就这么尴尬地结束了,恐怕这一夜脑海里都是这尴尬的场面。

一定要正经起来!

怎么正经呢?

谈正事吧!

她赶紧打断道:“对了嬴……无忌,这次我们北征发现了一些猫腻!”

“呃……”

嬴无忌有些迷,转折这么快么?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

谈正事打消尴尬!

行!

那就消一消,消完赶紧回家。

他正了正色,一本正经地问道:“什么猫腻?”

赵宁深吸一口气,煞有介事道:“狄国高层,跟妖族有勾结!”

“哦?妖族?”

嬴无忌点了点头,却又忽然感觉不对:“妖族?”

自己的那条妖脉,严格来说并不在犬戎和狄国的管辖范围,但也立狄国旧土也就是如今的大黎新地很近。

妖族在狄国有活动,难道是为了这条妖脉?

他不得不紧张起来,认真道:“细说!”

赵宁愣了一下,没想到嬴无忌居然这么严肃,但她很快就懂了。

没想到嬴兄还是这么善解人意。

知道我想打消尴尬,居然这么配合。

于是便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不同于跟赵暨的概述,她这次讲得很详细。

嬴无忌也听得很认真,甚至还会问几个问题。

等话讲完后。

已经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信息很多,虽然没有确切的收获。

但尴尬已经完全打消了。

嬴无忌看时间差不多了,也不太敢继续耽误,便点头道:“这点确实值得注意,等新地立足稳了,一定要好好查查妖族想要干什么?”

“是极!”

赵宁点了点头,暗松了一口气:“天色也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见!”

“明天见!”

嬴无忌应了一声,便飞快跑到墙角,嗖的一声就遁了下去。

动作这么快,一是因为尴尬,二是刚才已经撕碎符纸通知花朝了。

她熬夜等自己了那么久,可不能让她等急了。

赵宁见他离开,终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才推门进入。

坐在床边。

却发现李采湄还是蒙着脑袋。

赵宁轻叹一声:“别装睡了,你的气息平静得有些过了。”

李采湄这才从被子里露出脑袋,神情无比尴尬。

她跟赵宁同床共枕惯了。

住在一起这么久,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衣衫整齐,有时候甚至会互相帮着洗澡。

身体,自然是见过了。

但这次……

完全不一样好么?

尤其三个人的关系实在奇特,自己和赵宁是明面上的太子妃和太子的关系,但实际上跟嬴无忌都是……

而且是赵暨点头的。

她现在的思绪,实在复杂到了极点。

犹豫了一会儿,她小声问道:“你会不会怪我?”

赵宁无奈道:“我为什么要怪你?”

李采湄深吸了一口气:“毕竟你也是她的妻子!而且他对婚事的本质要求,也是跟黎王室利益绑定。所以,你才应该是他真正意义上……而我,提前一步拿走了你应该有的东西。”

“怎么会!身为一国太子,我怎么可能将儿女情长放在首位?况且,我同意这段婚事,本身就有一部分是为了成全你们,又怎么会因此心生怨怼?”

赵宁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可说完以后却感觉有些胸闷。

因为……她刚才的确有种被抢东西的感觉。

李采湄有些惊讶:“真的?可你的心里不应该没有他啊!”

“真的!”

赵宁一脸笃定地点了点头:“多的你就别问了,现在我满脑子都是国事!快些睡吧,我去把床褥换一下!”

李采湄赶紧道:“我已经换过了!”

赵宁:“……”

不一会儿。

两人穿着睡袍,并肩躺下。

都紧紧闭着眼睛,企图快速入睡。

但赵宁怎么都睡不着,虽然床褥已经换了,但这张床刚才……

唉!

一躺在这里,刚才的场景和新婚之夜的场景就在脑海中交替出现。

这谁顶得住啊?

足足半个时辰,赵宁都没有睡着。

然后,忍不住翻了一个身。

李采湄问道:“你也没睡着么?”

“嗯!”

赵宁应了一声,又很快补充了一句:“担忧国事!”

李采湄当然知道她不是在担忧国事,思忖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可能换个地方就能睡好了吧!要不,要不你去驸马府,毕竟现在原阳的身份也是你的,去哪里睡,你的脑袋可能清静些!”

赵宁:“……”

好像也对。

虽然她不太敢跟嬴无忌住在一起。

但驸马府住处可太多了,总好过在这里脑袋乱糟糟的……

“好!”

赵宁起身更衣,恰好自己这个“原阳公主”?

?该顾顾家了。

李采湄幽幽地叹了口气。

……

其实今晚。

绛城并非只有王宫绽放了烟花。

除王宫之外,还有两处。

其中一处,便是驸马府。

烟花结束之后。

花朝凝望着夜空久久不语,心中却是心潮起伏。

虽不是只给我一人准备的。

但他毕竟是名义上的驸马,当然要讨陛下开心。

这么美的东西,他能为我留一份,已经很好了。

芈星璃在旁笑道:“我就搞不懂你们两个人了,明明都稀罕对方稀罕得不得了,却都咬死不承认,你说这是图什么呢?”

若是平时。

花朝一定会反驳,说什么“我跟无忌只是家人”“我只是把他当成弟弟了,他也把我当成姐姐啊”之类的话来解释。

但今天,花朝却罕见地没有反驳。

因为等嬴无忌回来,她就会跟嬴无忌摊牌。

在通心麝的作用下,两个人不再有任何掩饰,把该说的话全部说出来。

她已经准备了许多问题。

到时候会全部问清楚。

只要确定嬴无忌能一心一意地对待自己,那便不顾一切把自己的所有都给他,哪怕他明面上仍然只有驸马的身份,哪怕自己一点名分都没有。

若确定他不能……

花朝不会离开绛城,却再也不会跟嬴无忌见面,省得断不了那些念想。

到时只是远远望着就够了!

今晚。

就是最后的了结。

芈星璃见她没有反驳,隐隐有种预感今晚好像会发生什么事情,眼珠转了转,便笑道:“可能是我多管闲事咯!花朝姑娘,时间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你一个人慢慢等,嬴兄向来言而有信,不会放你鸽子的!”

说完,便晃晃悠悠回到自己屋。

然后,不动声色地把窗子开了一道缝。

遥遥地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哎……”

花朝幽幽叹了一口气,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桌上摆着点心和酒水,在水中咕都咕都热着,无论嬴无忌什么时候回来,都能吃到热乎的。

她抿了抿嘴唇,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块香料,磨成粉之后,归置到了香炉里面。

随后把引火的纸张放在一边。

便托腮假寐了起来。

通心麝能够扰乱人心智,而且极易融于真气,对修炼者效果更强。

真气越旺盛,药效就越强越快。

反倒是她这种毫无修为的药效起得慢很多,问完那些问题绰绰有余。

她已经算好时间了。

嬴无忌说过了,只要她怀里的符纸出异状,不出意外的话一刻钟就能回来。

通心麝弥漫整个房间,差不多也是一刻钟。

到时自己还能保持清醒,嬴无忌的药效上来了,便能从容地问出那些问题。

完美!

托着腮,幽幽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胸口传来的暖意将她唤醒。

她估摸了一下,距离约定的最后时间还有半个时辰。

他果然能够准时回来。

她心中微喜,赶忙将通心麝点燃。

点燃之后,她没打算离开,因为门开一次,屋内通心麝的香味就会消散不少。

无忌他等会肯定要开门,万一开两次,消散得药效不够就不好了。

反正自己没修为。

就算等两刻钟都没有问题。

她端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着。

可是过了一刻钟,门外却还没有动静。

“要不,出去透透气?”

“别了吧!他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而且这药效好像也没有太强啊!”

“等一会儿吧!”

花朝托着腮,继续等待。

脑袋还是清醒的,但刚才烟花漫天的场景,却在她脑海中不停出现。

真美啊!

除此之外,跟嬴无忌初遇之后的场景,也时不时地会陡然出现。

包括嬴无忌逗她开心的样子。

也包括她一个人倚着窗灵,独自凄凉的心情。

一缕缕情绪交织,她有些想哭,也有些想笑。

准备许久的问题,好像已经有些模湖了。

现在的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赶紧见到嬴无忌。

时间很快。

又好像很慢。

终于。

“吱呀!”

嬴无忌推门而入,又关上了屋门,笑着赔礼道歉:“花朝姐,你久等了,刚才太子殿下非要跟我讨论北征的事情,所以迟到了些。”

“不妨事!”

花朝没有责怪他,只是起身走近。

微微仰着脸,目光宛如秋水。

有欣喜。

有委屈。

失神了片刻,轻声道:“可我真的等你好久了啊!”

嬴无忌:“……”

他有些疑惑,不知为什么花朝看自己会是这个眼神。

但又感觉好像自己无法思考这个问题。

他只是觉得。

这个眼神,让他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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