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感情很好的兄妹
露克蕾西亚一时间有点拿不准该如何回应自己的兄长——大半夜不睡觉突然用秘术法球跨越万里联络自己，就为了跟自己开这种玩笑。
但很快，这位“海中女巫”便隐约察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自己这位性格古板的兄长正常情况下可不会做这种事情，而且跟总是独来独往的自己不同，兄长那边可是有一整支舰队要照管——另外，他身后那明显不海雾号的房间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透过水晶球，提瑞安注意到了露克蕾西亚神色中的变化。
自己专门回母港一趟把水晶球带到失乡号上为的就是这个。
“你肯定不敢相信，”这位海盗船长呼了口气，微笑着向旁边走开两步，让船舱中的景象暴露水晶球与透镜组的正前方，“我自己的房间——‘自己的房间’。”
露克蕾西亚听着对方的刻意强调，看着水晶球中呈现出的画面，先是有些困惑，接着若有所思，随后终于被惊愕与紧张占据眼底，她再不复一开始的冷静，勐然间站了起来：“你……”
“如你所见，”提瑞安回到了水晶球前，苦笑着摊开手，“这中间发生了很多意料之外的情况，最终结果是……我来到了这里。”
露克蕾西亚目瞪口呆地站水晶球前，沉默了足足六七秒钟，随后才皱皱眉头，慢慢坐回到了椅子上。
“我会帮你照看好海雾舰队的，”她一脸平静地说道，“还有你存冷港、摩柯、摩门左、扎尔布斯特罗的二十七个银行账户以及北部海域的六十二个藏宝处。”
这一次从水晶球前跳起来的人换成了提瑞安。
“你怎么会知道……”大海盗几乎是一脸惊悚地看着水晶球中的妹妹，但下一秒他便反应过来，“你海雾号上留了印记？”
“我不需要这么笨的办法，”露克蕾西亚一脸平静地说道，“你藏东西的手法本来就不怎么高明——从小到大你藏起来的零食有完整留到最后的么？”
提瑞安面容僵硬了一下，随后奈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那些藏宝处选的都挺隐秘，毕竟这么长时间都没出过事……”
“任何人拥有一支像海雾舰队那样庞大的舰队，那么哪怕他把财宝放市中心，那也是‘人能够触及的海盗秘宝’。”
“……我说不过你，”提瑞安摆了摆手，绕开了这个略显尴尬的话题，“看样子你并不担心我的安全。”
“刚开始担心了一下，但如果你真的遇上麻烦，就不会有心情跟我开玩笑了，”露克蕾西亚仍旧是一脸澹然，“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失乡号上？父亲他……”
“他找到了我的秘密港口——大概真就像你说的，我藏东西的手法从来不够高明，”提瑞安又叹了口气，“寒霜这边……出了些状况，深海之下有些东西蠢蠢欲动，引起了父亲的关注，现他亲自来此调查，并主动找上了我。”
露克蕾西亚皱了皱眉：“所以，你已经见到他了，面对面那种。”
提瑞安一摊手：“还用问么？我人已经船上了。”
露克蕾西亚沉默下来，似乎是犹豫着什么，过了许久，她才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父亲现的状态如何？”
“他现……比我们想象的还好，”提瑞安努力斟酌着词汇，好让自己的回答能不要受到失乡号上经历的那些谐门事情的影响，“他真的取回了人性——并且已经变成了一个比我们记忆中还要平和的人。他跟我谈了很多，关于海雾舰队的，关于冷冽海的，关于我和你的，他还跟我说了些……与亚空间有关的事，当然，只是一些笼统的描述。”
“你甚至跟他谈论亚空间？！”露克蕾西亚嘴角明显抽了一下，“你该不会已经不正常了吧？”
“不是我要主动谈的，”提瑞安耸耸肩，“我只是好奇地问了他一句，问他下层船舱怎么锁上了——然后他诉我，失乡号的整个下层结构都亚空间里泡着，锁上门主要是怕有人掉进去。”
露克蕾西亚轻轻吸了口气，童孔的震动连提瑞安都能清晰看到。
“惊愕，紧张，感觉难以置信，又带着大开眼界的刺激，对吧？”提瑞安苦笑着，“我理解你的感觉，这些感觉我已经经历一次了。”
露克蕾西亚却没有再开口，她似乎陷入了思索。
有那么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她甚至真的思考自己的兄长是不是已经被亚空间侵蚀，如今坐水晶球前的他是否已经是个疯子。
过了不知多久，她才再次打破沉默：“父亲他……现做什么？”
“我不知道，他回船长室了，船上的其他人说他要用一些特殊的手段去调查寒霜城邦——细节我没问。”
“船上还有其他人？”露克蕾西亚惊讶地问道。
提瑞安张了张嘴，似乎刚想回答，却被一阵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随后他起身离开了水晶球前，从画面之外的声音中，露克蕾西亚只听到隐隐约约的几句交谈。
似乎是有人来房间送了什么东西。
片刻之后，提瑞安回到了画面中，他面前多了个盘子，里面是刚烤好的苹果派。
水晶球里瞬间传来了露克蕾西亚的惊呼：“你那边甚至有苹果派？！”
“船上现还有热水供应和来自普兰德的生鲜物资，”提瑞安随口说着，“我知道这难以想象，事实上父亲甚至提起他打算船上安装一套蒸汽核心，这样就能让热水供应变成二十四小时的，还可以增设发电机组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摊开手：“好消息是现看来父亲不会介意我对海雾号的改造了。”
露克蕾西亚：“
……
凄冷夜风吹过海岸，一道一闪而逝的幽幽绿火骤然从天空划过，有人注意到这道火焰之前，它便已经坠入了港口附近的一处人角落。
一个高大魁梧，却全身被火焰焚烧的面目全非、望之可怖的身影从火焰中迈步走出。
感受到冷冽夜风的吹拂，邓肯寒霜的土地上深深吸了口气。
从生理结构上，他这幅身躯其实早已没有了呼吸的机能，但他仍能感受到气流灌入胸腔，又平稳有力地慢慢呼出。
“寒霜啊……”邓肯抬起视，看了一眼远方正被灯火照耀的城市区域，随后摇了摇头，慢慢来到海岸附近，找到一处平静的积水，借着世界之创洒下的光辉，看着积水中倒映出的、自己如今所用的面孔。
“这副模样可真的是一露面就会被治安官和守卫者联手摁住了。”
水潭中倒映出的，是魁梧而可怖的形象，充满威仪，却也足以令人一个照面就跑去报警。
真的很难想象，这具躯体原本的主人竟弥留的最后一秒种都能凭意志力维持住最后的清醒。
“贝拉左夫吗……愿你的灵魂一路平安。”邓肯望着积水潭中的倒影，最后一次与这具身躯的旧主道了别，随后抬头看向不远处。
艾尹正站附近的一块碎石上，它扬起翅膀，发出响亮的咕咕声。
邓肯挥了挥手，这鸽子便瞬间化作一道火焰光流，并眨眼间消失了夜空中。
藉由精神深处建立的联系，可以确定它已经瞬间抵达了失乡号上。
正如此前测试的一样——已经建立往返信标之后，艾尹便可以用类似“瞬间移动”的方法眨眼间跨越漫长时空，直接抵达各个信标的所处。
邓肯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目前所用的躯壳。
自己用灵界行走所占据的“化身”，就是可以给艾尹当做定位点的“往返信标”。
确认这一点的同时，他也回忆起了自己第一晚来到寒霜时所占据的那副临时躯体。
极端虚弱，感知异常，并脱离棺材之后不久便开始自我崩解——当时他没顾得上多做测试，但现回忆起来，当时那具身体确实没有给自己带来“建立信标”的反馈。
“复制品的特征之一吗……”邓肯若有所思地滴咕着，“因为不是完整的凡人之躯，所以不能承载力量？”
就他这么寻思的功夫，一阵噼啪作响的火焰爆鸣突然打断了他的思考，紧接着，一道幽绿的火焰门扉便凭空出现他身边的海岸上。
艾尹从失乡号返回了。
邓肯转身看向那道漂浮半空的火焰大门，而三个身影已经渐渐出现火焰的光影中。
这是他让艾尹从失乡号上带来的“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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