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事啊？也不问问人家是几胎，就随便拉去引产，这肯定不行，这是啥时候的事？”
“一个小时前的事，就是刘东凯带人干的，咋啦，你想去救人啊？这样的事，告上去法院都不受理，你一个小人物想干啥，安宁一点待这，待不住了我给你发福利。”
“那也不行，这叫犯法，我去去看看。”
郭家栋骑上摩托车，就直接去卫生院，一进卫生院，就看到里面乱汪汪的，有不少女人等着做手术，也有怕这些女人逃的，乡政府干部就看着，就是女人上厕所，也要守住厕所门口。
郭家栋听到一个女人的嚎叫，遁着声音找过去，看到一个病房门口，守着两个乡政府干部。
郭家栋过来，一个干部就迎上来，给郭家栋发烟。
郭家栋不抽烟，挡了回去：“老李，这里面这女人咋回事，嚎成了这样，你俩把人家咋了啊？”
“一个大肚子，为了完成指标，刘书记让给抓来了引产。”
“这个女人情况你们知道不？”
“知道，大肚子嘛，估计有三个多月了，能做引产手术。”
“你们知道这是哪儿女人？人家怀的第几胎？符合不符合引产条件？”
这两个人摇头，反正是刘东凯让抓的，完成一个指标，一个人就有一百块奖励，就是出了问题，也会有人负责。
“老李，老王，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就把人抓了来，如果人家是路过的，人家是第一胎，你们就缺大德了。”
郭家栋进了病房，那个女人还在嚎叫。
“大姐，你是哪儿的？这是第几胎？”
“领导，你快救救我，我娘家在桦树坪，我回娘家，到了街道想给我爸妈买点吃的，就让人抓到这来了，我这是第一胎，要是把我娃儿流了，我男人非打死我不可，求你了，救救我吧。”
看这女人这么年轻，就是一个小媳妇啊，估计第一胎是真的，那把人家抓到这引产，那就太坏了。
“老李老王，你们听到了吗？人家娘家在咱乡，现在不在了，就不归咱们管了，人家还是第一胎，要给人家引了，这不是要人家命吗？赶紧把人放了。”
“不敢放，就是要放，也得刘书记发话，家栋，你就饶了我们吧，你这主任，官太小了，我们不敢听你的。”
“不说官大官小，咱们讲良心，你们这样做，良心不会痛吗？”
“职责所在，讲不了良心。”
“你们放人，刘东凯问起来，就说我郭家栋放的，你们的奖励，我用我的钱给你们发。”
老李老王互相看了一眼，老李说，“我要去上厕所，麻烦你在这看一下。”
“赶巧了，我也要上厕所，家栋，你帮着看一下。”
老李老王都离开了，剩下郭家栋了。
“好了，你现在赶紧走吧。”
“大兄弟，谢谢你了，我这娃要生了，你就是我娃再生父母，不过，我让他们吓得腿软了，走不了多远，怕他们追我。”
“我有摩托车，我送你走。”
两人到了外边，上了郭家栋的摩托车，一溜烟出了街道。
这女人的胸，也紧贴着郭家栋的背。
这女人说不上多漂亮，但耐看，一对胸也有真材实料。
“大兄弟，我不敢回娘家了，你直接送我回婆家，你把我送到，我记你一辈子恩。”
记不记恩的没啥，郭家栋要是怕让其他组的人，抓到这个女人，最近计划生育开始了，大肚子女人，最好别到处乱跑。
“那你婆家在哪？”
“县城边的涝池庄，你回大余镇，就从我家门前过，以后经过了，一定去我家喝水啊。”
“那不能，我去你家，你男人还不误会我啊？”
“他敢，再说，他去了外地工作，说两年零六个月才回来，这段时间由着我疯，谁都管不上。”
“你男人干啥工作的，咋要去这么久啊？”
“工地上搬砖的，前几天回来，说遇到好人了，给他找了一个工作，两年多就能挣两万，只是有点远，中间回不来看我，也帮我解决不了问题，一个劲说对不起我。”
“两年多能挣两万，确实是个好工作，其实也没啥，两年多很快就过去了，等他回来了，你的娃也能在地上跑了。”
“两万块钱真不少了，我们都心动了，就是自己吃点亏，能挣这么多钱，吃点亏也值了，只是这次回娘家来，给我收魂了，这些人比狼还凶，不由分说就要拉了我去引产，把人要吓死了，多亏你了，要不然我真活不成了。”
“这有啥，举手之劳。”
这时候，郭家栋就准备送这女人回涝池庄，刚才得罪刘东凯的事都敢做，那就送佛送西天，好人做到底。
“大兄弟，我听他们叫你主任，你还是个当官的啊？”
“党政办主任，这官小的拿放大镜都看不到，我让他们放你，他们都不听我的。”
“最后还不听你的了，我叫陈月红，你叫啥？”
“我叫郭家栋，你叫我大兄弟，你不一定比我大，嘴上一直占我便宜，你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二十三了，九月生的，你呢？”
“我也二十三，我八月生的，比你大一个月，以后要叫哥了。”
“好啊，那我就叫你哥了，我能有个在乡政府当官的哥，也挺幸运的，家栋哥，那咱们以后就是兄妹了，有啥事了，你可别和我客气。”
“到了你家了，给我喝水吃饭了，我绝对不客气。”
“光喝水吃饭不客气了？啥事都不能客气，你今天救了我，救了我娃，就等于救了我一家子，我要报答你，你可不能推辞。”
郭家栋感觉到，陈月红要用那种事感激他了，要是这样，那坚决不能答应，自己今天帮了陈月红，本来就是乡政府人做错了，只是自己纠错而已，没想到就让陈月红感恩戴德。
现在陈月红抱着他，用胸贴着他的背，这样的事没法拒绝，这也是安全考虑，只要别干其他事就行。
一会要到陈月红村子了，也不能跟着陈月红进村，更不能去她家，把她送到村边，自己就赶紧撤离，免得陈月红纠缠。
“月红，我一天很忙的，今天送你回家，就已经误事了，一会把你送到村边就行，喝水的事，就放下次吧。”
“那也不行，一会就送你到村边，我不去你家了。”
“那就是不进去，也得认个门，等下次你想去了，也能找到地方，你再这样掰扯，那就没意思了。”
“你给说第几家就行，没必要非得去，再说，你男人不在家，我去你家不合适，你公公婆婆的看见，还要误会。”
“哦，确实不能让他们看到，那咋办？我想感激你了，连个合适的地方都没有，真要急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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