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君临危险地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陈如实对小瓷，贼心不死？
季珹勾过椅子坐下来，从篮子里拿出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蒋君临看着他俊秀均匀的手指，“陆世杰被判死刑，你主子怎么没出面周旋，打狗也要看主人，陈如实人在A市，怎么就忍了？”
季珹掰开一片橘子来吃，“听话的狗多的是，一条疯狗罢了，反咬一口还会得狂犬病，死了就死了，没人在意。”
“陈如实做事一向有规矩，哪怕是要选一条狗来使唤，也不该是陆世杰，他们不是一路人。”蒋君临对陈如实的风评多少有些了解。
他看不上陆世杰那低劣的手段。
顾子遇也好奇，咬着排骨看着季珹。
季珹轻笑，“男人心，海底针，谁知道呢。”
他咬着第二片橘子吃，“只不过，这一次陆世杰发疯绑架宝宝，不是他策划的，他喜欢顾瓷小姐，还想着怎么追求她，不会做出这种事。”
“他命不久矣，倒是挺能做梦。”蒋君临笑意微冷，他妹妹是什么体质，招惹的都是什么男人。
“梦想嘛，又不要钱，万一实现了呢？”季珹色气满满地朝蒋君临眨眼，“我也有梦想，蒋总有兴趣知道吗？”
“没兴趣。”
“那太可惜了！”季珹又笑出精致漂亮的梨涡，“你一直盯着我的橘子，想吃吗？分你一半。”
“他不吃橘子。”顾子遇对蒋君临的饮食习惯，多少有了解。
蒋君临略有点尴尬地别开目光。
季珹神色很微妙，似笑非笑地看着蒋君临，“原来蒋总不爱吃橘子。”
顾子遇从排骨中抬起头来，左看右看，敏感地察觉到他说错了话，季珹叼着一片橘子，含在唇间，又色，又蛊惑，“橘子这么甜，蒋总为什么不爱吃？”
蒋君临的忍耐到了临界点，起身拂袖而去，季珹看着他红透的耳廓，笑意更浓了，回头看到顾子遇谴责的目光。
季珹竟生出一点满足来。
顾子遇的态度，亲疏立见，蒋君临和顾瓷关系匪浅，理论上来说，顾子遇应该会更亲近蒋君临，可季珹感觉顾子遇对他更亲近，且熟稔，分明他们都没见过几次。
“你干嘛老招惹他！”
“这也不吃，那也不吃，都是惯的。”季珹啧了一声，“他几天前，吃了三个橘子。”
“不可能！”橘子明明是舅舅黑名单的水果。
季珹不知想到什么，神色有些邪气，那是属于他们的小秘密，季珹也不愿与人分享，他轻笑问，“伤口还疼吗？”
顾子遇摇头，“不疼了，陈如实什么时候离开？”
“短时间怕不会走。”谈起正事，季珹说，“他的心脏病时轻时重，希望诺斯医生为他开刀，诺斯不肯，两人还在谈条件，我看诺斯医生铁了心，不会给他医治，他找了几个专家团队，只有一半的成功概率，他不放心。”
上一世，陈如实是死在手术台上的，顾子遇也想起了，在他渗透黑鹰时，陈如实都死了，本就是一个炮灰般的存在，顾子遇也就没多上心。
“诺斯医生没什么软肋？”
“你说到点子上，诺斯医生当年生了一个女儿，算一算年龄，差不多十九岁，据说当年生下时遗传了陈耿的心脏病被诺斯医生掐死。陈如实一直觉得诺斯医生虎毒不食子，她这些年又在A市，所以怀疑女儿被诺斯医生送来A市，还没查到蛛丝马迹。”季珹对陈家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不感兴趣，这事也不是他来查，“查线索的人也是蠢，一直在查诺斯身边的人，要是我就去查诺斯医生为什么无缘无故跑监狱去了，那才是重大线索。”
顾子遇心里一跳，这事他不清楚，可他妈最清楚，“说不定真死了。”
“除了陈如实，也没人在意。”季珹挑眉，“宝宝，陆世杰……算了，这事过了就行，你平白无故被牵连。”
顾子遇心想，也不算是平白无故被牵连，他和妈妈要死了，对爸爸的确是一个大打击。
“可你进国安，怎么没说一声，宝宝。”季珹身子往后慵懒地倚着，定定地看着顾子遇。
气氛倏然变得沉静，且凝重。
顾子遇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抽过湿巾擦嘴，“这事就有点棘手，君临哥哥被追杀时，我用了国内的追踪系统，被他们察觉，后来找上门。姐姐觉得当一名公务员挺好的，支持我进体制。”
这也不算撒谎！
季珹轻笑，“陈良东亲自培养，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公务员。国宝级人才啊，宝宝是打算为国家奉献一生，还是当一个双面间谍？”
顾子遇，“……”
这问题，非常的直白。
“我想当一个好人。”顾子遇祭出一句影视名言。
季珹，“……”
顾子遇和季珹目光碰撞，半真半假半试探，季珹问，“那我们之间的约定，还算吗？”
“算！”顾子遇说，“你想夺权，我帮你。”
“然后呢？”季珹问，“黑鹰为你所用？”
“你愿意吗？”
“那必然不可能！”他的主子是三爷，季珹说，“黑鹰集团是一个金融组织，合法经营，诚实纳税。”
“呵！”顾子遇上一世掌管黑鹰时，黑鹰做什么生意他一清二楚。
季珹看穿了顾子遇的嘲讽，唇角勾起，“宝宝，你和黑鹰，到底有什么仇？”
“杀父之仇算吗？”
季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那是挺严重的。”
顾子遇说，“既是如此，那我扶你夺权上位，我们共赢，我会寻找两全其美的办法。”
“那我就拭目以待。”季珹在他脸上捏了捏，“哥哥先走，你好好养伤。”
顾子遇揉了揉眉心，陆世杰判太重，远超于普通的绑架，杀人未遂，必然会引来四方关注，大家都是聪明人，查到他的信息在预料之中。
“季珹，我想成为一个让顾瓷骄傲的孩子。”顾子遇在季珹离开前，说出自己心里话，“我也想让老头知道，他没有看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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