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你的,那些首饰是有些俗气,凉州城很是富饶,等到了那里,你喜欢什么,都可以尽情挑选。”
男子说的漫不经心,可岳娇棠听的却心下发颤,她忍不住出声问:
“兄长,您为什么要对我如此好?”
这种好,她怕是还不起!
“别人哭着求着想要从爷这里讨到好处,你倒是唯恐避之不及。”
男子饮口茶后眼眸深深的看向她。
“您已是对我极好,棠儿是知恩图报之人。”又岂敢再贪更多?
自从落水被救起,他不只一次帮过自己,不论他曾想要从她这里知道什么,亦或获得什么,可却不曾有伤过她的分毫。
“真是个孩子……”
他失笑,可随即想到她还未及笄,平常虽一惯努力表现冷静,可实则并未这脏污的世间所浸染,就犹如那白纸黑字一般黑白分明,让他不忍弄脏。
“你是爷的义妹,爷对你好也在情理之中,你受着便是。”
男子起身,理了理衣袖,理所当然的说完,就朝外而去。
独留女子一人在怔怔出神,因为是他义妹,所以就对她好吗?
……
自从被自己府里下人找到并强硬带回府里,方箐已经被关在屋里数日,可每日除了吃喝,不论是她娘还是她兄长前来语重心长的劝慰,她都充耳不闻,不曾说一句话。
这让方夫人担忧不已,无奈之下,只得求到了岳娇棠这里。
“箐箐那个丫头,是个认死理的,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谁也劝说不得,可岳姑娘你也知道,温纶的腿已然那样,我怎么舍得再让她上战场,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方夫人说着就有些哽咽,可良好的教养让她只是让她轻轻用帕子拭去了眼角的清泪。
“我会尽力劝说的。”
岳娇棠点头应下。
方夫人为这事很是着急,回去的时候就把岳娇棠一起带了回去。
二人并着一众丫鬟婆子,刚到了方箐的院子前,迎面就撞见由着下人扶着一跛一颠走来的男子。
他身后跟着的下人手中提着一个食盒,可见是来给方箐送膳食的。
比起上一次见面,男子虽有削瘦,可人精神却还算不错,甚至在见到岳娇棠,还朝她点点头。
“温纶,你怎么不在屋里好好休息,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腿可还好?”方夫人满脸关切。
“不碍事,大夫也说了,可以适当走动,这腿已是无大碍,既然母亲与岳姑娘要进去看箐箐,我就不进去了。”
方温纶平静说完,就把膳食让下人送到方夫人的身后的丫鬟手中,他人转身就走,许是走的急了,人有些踉跄,可到底被下人赶忙扶住了。
悄然红了眼圈的方夫人收回目光,只把她送到门口,才开口道:
“箐箐就在里面,麻烦岳姑娘了。”
岳娇棠点点头,提着丫鬟递过来的食盒,就推开门进去了。
屋里很暗,所有的帘子都拉着,将屋外的阳光遮蔽的严严实实,等眼睛适应了这黑暗,她才在床脚隐约看到一团人影。
说是一团,不过是因为人抱着自己膝盖坐着而已。
“箐箐,你怎么坐地上了,快先起来。”
急走过来的岳娇棠拉着人胳膊,就把方箐直接拽了起来,这让刚想拒绝的方箐张了嘴,没发出声,因为她的腿麻了。
人根本站立不住,幸好岳娇棠的力气够大,支撑着她愣是站了半刻钟,才缓过那股劲。
“棠姐姐,你要是来劝说我的,那就不必了。”
不等岳娇棠说话,方箐已先声拒绝。
“我不是来劝你的,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岳娇棠笑着道。
她的母亲和兄长都难以改变她的决定,她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
“什么事?”
这倒是让方箐略显吃惊。
“神医安道子,前一段时间曾在闽州现身,如果能把他请来替你兄长看诊,说不定你兄长的腿伤有治愈的可能。”
“不是说这位神医行踪不定,没人知道他在哪里吗?”
这自然是让方箐喜出望外。
“是叶娘的一位友人信中所说,应该错不了。”
岳娇棠笑着又道。
“我一定要为兄长把这位神医请回来。”方箐攥紧拳头,信誓旦旦的道。
用过膳食,方箐就去找了方夫人,说了自己即将前往闽州的事情,方夫人本来不同意,可方箐就说,要么她入军,要么她前往闽州。
这二选一的决断让方夫人很是头疼,可想着前去闽州,找到神医,自己儿子的腿或许有一线生机,若是找不到神医,女儿怕是也死了这条心,又不会闹着去从军。
最后,她到底还是勉强同意了方箐前往闽州,不过怕她出事,方夫人还特意去书房找了方忠,最后由方忠拨了十几个精兵,跟着保护她。
总会把这头疼的女儿解决了,方夫人很是感谢岳娇棠,又让人送了不少贵重物品上门答谢,只是岳娇棠都让人退了回去。
好几个箱子被人运着回了方府,很是引人注目,刚刚赶路前来的赵彪,掀开车帘,就将此幕看在眼中,招来手下人前去打听一下事由,他这才慢悠悠进了城主府。
方忠满脸恭敬的招待完这位刚刚从京陵城前来的三公子,转身就来到了赵熠的书房。
“王爷究竟是何意?”
这先是让一个下等不入流的内侍前来宣旨话里话外贬斥世子爷,后又派了这三公子前来,这是要把赵熠在这里所立下的功劳,全部抹去啊!
相比于方忠的疑惑,被贬斥的本人倒是一点也不慌张,甚至还有闲情雅致在作画。
方忠暼去一眼,就见画上已经勾勒出隐隐约约的轮廓,瞧着画的似乎是个女子。
“你只要让人按照计划行事就可以,这几日温城的布防不可松懈,至于其他人,他们吩咐你做什么,你只管应下就行。”
这是要他听命于三公子?方忠心下仍有疑惑,欲再问,可男子已经抬手制止了他的问话。
于是,他只得退了出去。
另一边,舒服躺在床榻上,由得美姬侍奉着喝酒的赵彪,心下好不畅快,父王到底还是向着他与兄长的。
这赵熠就算打再多胜仗又如何,还不是给他们做嫁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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