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风见了那黑衣女子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进了大门之后,想道:“这位小姐莫非是那位辞了官的官员女儿?不对啊,听说那位官员五十岁的时候才得了一个儿子,那儿子现在也就顶多十二三岁的样子,若说这位小姐是他的儿媳妇,却又不太像。”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忽见几辆大马车飞驰而到,到了近前之后,便见个一身棉袍,满头苍发的老头下车来,指挥一帮下人,要那些下人把一箱箱的东西搬进宅子里去,内中还有一些家具。
韩风见了,越发奇怪,眼见还有时间,便走了上去。那老头见他走来,便停下不动,待他来近之后,问道;“公子有事?”
韩风朝对方一拱手,道:“敢问老丈,你们可是张大人家的人?”
那老头摇摇头,道:“我们不是张大人家的人,张大人已经将这所宅院卖给了我家小姐。”
韩风听了,道:“哦,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我们两家以后就是邻居了。”
那老头问道:“公子住在隔壁吗?”
韩风道;“是呀”
那老头笑道:“那太好了。公子既然住在隔壁,今后只怕还要一些地方需要劳烦公子,老朽在这里先向公子道声好。”说着,便向韩风打躬作揖。
韩风忙道:“老丈无须如此多礼,以后说不定在下还会劳烦你家呢。老丈,你先忙着,我还有事,这就走了。”
那老头道:“公子既然有事,那就先去忙吧。改日有空,老朽一定准备一桌丰盛的酒菜,好好款待公子。”
韩风道:“老丈客气了。”说完,向那老头拱了拱手,便告辞而去。
其实,韩风第一眼看到那老头的时候,便已经瞧出对方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头,隐隐发觉对方是一个身手不凡的高手,只是身手有多高,却瞧不出个所以然来。自己宅院的边上突然住进了这么一户人家,韩风当然得去探探口风,但他见那老头语气和善,便也放了心。
那老头虽然是个高手,但韩风也没怎么怀疑,因为一般的大户人家,都会请一些护院,而武林中的一些奇人异士,更是会借这些大户人家的地方来修炼,比起那些在武林中打打杀杀的人来,不知强了多少。
一个时辰后,韩风已经到了神捕司衙门的附近,路过那家寺庙外的时候,却见上次见过一面的那位老和尚正从寺里出来。两人相见之后,那老和尚笑道:“小施主,咱们又见面了。”
韩风道:“是啊,大师这要去哪儿?”
那老和尚道:“贫僧有事要出一趟远门,小施主要是早来一天,贫僧倒还能请小施主到我寺里坐坐。”
韩风见他身后跟着两个小沙弥,一个肩上拿着个包袱,一个手里拿着一根锡杖,便知道他这一次真的是出远门,朝对方双手合十,道:“多谢大师上一次的提醒,晚辈后来确实遇到了灾祸,好在最后得以化险为夷。”
那老和尚爽朗的一笑,道:“小施主客气了,老衲当日也没有什么可相助的地方,只是依照小施主的面相直说罢了。”说到这里,略微看了一眼韩风的气色,面色突然微微一变,道:“小施主……”却没有说下去。
韩风见他不说下去,便问道:“大师有话直说。”
那老和尚道:“小施主的面相,当真是老衲见所未见。上一次老衲看到小施主的时候,小施主脸上有一股晦气,现在,这股晦气已经去了,但这一次,却又多了一股晦气,只是这一次的晦气甚是古怪,老衲也不知道它究竟是真晦气还是假晦气。”
韩风才刚觉得自己踏上了稍微有些安稳的日子,听了这话,急忙道:“大师若有指点,还请赐给晚辈两句,晚辈感激不尽。”
老和尚想了想,道:“好吧,老衲便赠小施主两句句,最近要少喝酒,遇到陌生的人,最好不宜深交。”
韩风听了,道:“多谢大师赐句。”
那老和尚笑道:“老衲与小施主多少有些缘分,不必如此见外。好了,老衲这便要远行了,这就告辞了。”
韩风道:“大师一路走好。”目送老和尚带着两个小沙弥走远之后,这才转身朝衙门走去。
到了衙门外时,衙门外看守的捕快见了他,不等他说话,便请了他进去,神色和语气之间,倒是显得有些恭敬。
韩风才刚走进大门,便有一个二级干事来到,给韩风带路。韩风在这人的带路下,在衙门的大道上走了好一会,才来到了一间大殿外。
那大殿气派恢弘,一看就知道绝非寻常地方。此时,大殿的外面,已经站了王大石和另外一个二级干事。
韩风与王大石两兄弟相见,自然欢喜,韩风抬头看时,只见那间大殿的门楣上,用金色的笔迹写着“神捕殿”三个大字。
这时候,早有人进殿去通报,过不多时,只听得殿内有人喊道:“韩风与王大石进殿。”
韩风和王大石早已得到了叮嘱,整了整衣服,便一块儿走进了“神捕殿”。这“神捕殿”是神捕司的重要殿宇之一,不是神捕的身份,就算是以一级干事,也没有资格进入半步,也只能在外守候着。韩风与王大石能在这般年纪进入“神捕殿”,也还是头一遭。
两人进了殿后,只见大殿的左右站了两排的人,个个都是神捕,再往前一点,却是大神捕。大神捕一共有六个,其中一个便是地虎。再往上,却是两个副总神捕,其中一个是嵇处一,另外一个却是韩风早些时候见过一面的楚南公。
韩风与王大石不明白神捕司的规矩,在以往的规矩中,凡是有人升为神捕的,一般来说,都只有一个副总神捕在场负责主持,而现在,却有两个副总神捕在场,看这场面,绝对是异常的隆重。
就在这时,只听先前喊话的那个神捕喊道:“请总神捕入殿。”
韩风和王大石听了,心里都是跳了一下,万想不到总神捕欧阳神公会亲自来见他们,面上都露出了激动之色。
须臾,只见三人从殿后走了出来。内中两个却是童子,梳妆打扮甚是齐整,唇红齿白,但两人却是不苟言笑,显得很是严肃,一个手里恭恭敬敬的拿着一尊塑像,一个手里拿着一把宝剑,走到殿前之后,左右一分。
第三个人,看上去也就六十出头,头戴一顶金冠,面色慈祥,却又带着一种威严。
韩风定睛一看,不由一怔,原来这人他并非第一次见过,早在他第一次来神捕司拜访地虎的时候,便已经见过了,他心里不禁大叫道:“我的天哪,原来当日帮我说话的那个老人家就是总神捕,我还以为他是一个大神捕呢,没想到竟是总神捕,我若是早知道他是谁,当时就应该好好的向他请教请教。”
这个戴着一顶金冠的老人,的确就是神捕司的总神捕欧阳神公。欧阳神公是六十年前开始当上神捕司的总神捕的,有关他的来历,除了有限的一些人外,外界都不知晓。
有人说他是神捕司里亲自培养出来的绝世奇才,也有说人他不是,因为他开始在神捕司里当差的时候,已经年过半百。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老人已经在神捕司的衙门住了一百多年。
前四十年,欧阳神公由神捕当了大神捕,只用了三年,而由大神捕当上副总神捕,只用了七年,而后来的三十年,本来他有资格坐上总神捕的位子的,只因为他敬老,所以才会让上一任的总神捕一直坐着总神捕的位子。直到六十年前,上一任总神捕过世之后,他就名正言顺的被众人推举,又深得皇上的赏识,提升他为总神捕。
就在那一年,上官无敌由吏部尚书当上了丞相,从那一年起,这两个人便开始了许多年的斗争。
欧阳神公出来之后,朝韩风和王大石和善的笑了笑,面上一片慈祥,只听先前喊话的那个神捕喊道:“拜祖师。”
话声一落,只见那两个童子走到大殿的正中,一个双手端着塑像,一个双手奉着宝剑,面色更加严肃。
这时候,欧阳神公也不敢在站在了殿前,而是与嵇处一、楚南公站到了一边,将身微微一躬。
韩风和王大石虽然意想不到欧阳神公会亲自出来主持,但他们已经事先得到了吩咐,便急忙双膝跪了下去,面上不敢露出半分异色,两边的神捕和大神捕,也全都单腿跪在了地上。
那喊话的神捕也是单腿跪着,只听他高声说了一些话之后,便见欧阳神公从怀中拿出了两枚神捕的令牌出来,走上去递给了韩风和王大石。
韩风和王大石恭恭敬敬的伸手接过令牌,直到众神捕和大神捕起身,那两个童子将塑像和宝剑退出大殿之后,两人才敢站起。其实,他们两人所跪拜的塑像和宝剑可不是一般的东西,而是六扇门所供奉的老祖师和法器,来历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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