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邑见李娇儿被绑进来,心中却有些怪:此人清晨与她还在李府中说话,字字句句都为沈平知考虑。
怎一转眼就成了沈平知口中那个屡次危害侯府之人?
门外的小厮又压来一个看上去面容稚嫩的门子。
这位沈平邑认得,名唤小周,是守在沈平知院子的。
这门子更加夸张,若说李娇儿是被捆缚来的,那这门子就是被打肿了脸堵上嘴、五花大绑来的。
然后两个小丫头扶着杏儿姑娘到门内来,那杏儿捂着脸低声呜咽着。
“我不是让沈平知只把李娇儿带来吗?怎带这么多人呢?”
陆嘉也觉得奇怪,当下抬眼。
还未来得及发话,那沈平邑开口了:“这是闹什么官司?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模样?有什么话你便说。”
杏儿姑娘并不开口,哭声也渐渐低了,但依旧止不住眼角的眼泪。
几个小丫头子低下头去,不敢应大姑奶奶的话。
那个被五花大绑的门子,呜呜两声。
挣了挣身子,似乎有好些话要说,但沈平知心中盛宴,侧过目去轻啧一声。
雷业便是一脚踹在了小周的肚子上。
“要死!侯爷在跟前你还敢作怪!”
小周吃疼,呜了一声,说不出话来。
而杏儿却陡然间情绪大幅激动,她挣脱了小丫鬟们拉着她的手,朝着门外跑去。
陆嘉大喝一声:“快拦住他!”
杏儿的状态太过诡异,总觉得要出事,只这一句话刚脱口而出,便传来杏儿的一声哀嚎。
随即苏芦追了出去,又慌了神进来,她道:“外面的小厮没拦住杏儿姑娘,一下子就撞在了柱子上,鲜血流了满头!”
“还不快拿了我的帖子到宫里请太医去!”
“府上常备职的那个大夫呢,快请他来!”
“快将人抬进来。”
三个主子都连忙下了命令,忙出去见那杏儿姑娘躺在院子里,血流得满地。
陆嘉连忙上前去,伸手探了探鼻息,好像还有微弱的声息。
她连忙回过头去:“跑快一点,快将大夫请来!快!”
不多时,府上常用的那一位老刘大夫,便背着药箱子颤颤巍巍地从门口跑来,他见到这场景,心里面不要骇人。
当下蹲在身边,那双枯槁的老手伸到杏儿姑娘的鼻翼前探了探。
又号了号脉博。
随即摇了摇头。
医生摇头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当下所有人心中便凉了半截。
沈平邑还没反应过来。
她问:“到底为什么这杏儿突然间做出这样的事情?”
沈平知便怒得拔起了刀,眼眶稍红,朝着李娇儿走去。
李娇儿被堵了嘴发不出声来,连忙呜呜着摇着头,似乎在告饶。
“你要做什么?”陆嘉连忙喝住沈平知的脚步。
沈平知没有停下,反而是朝着李娇儿再走了两步。
“沈裕行!”
陆嘉一声大喝,沈平知稍住脚步。
陆嘉道:“你就是心中有火气,要杀人,也该缓一缓。
明年可是陛下逢时的万寿,早早下令厚待下人,就是天下犯人都大赦了,你可别犯了他的霉头。”
沈平知攥紧了手。
说话间,陆嘉让人去请的太医也到了。
是宫中专制于跌打损伤的李太医,他身边跟着两个童子,一个背着药箱,一个扶着李太医。
老太医的水平自然比那个老刘大夫好上许多。
当下号了脉之后,他看着陆嘉问道:“敢问夫人,此人是什么人?”
出于医者仁心,他见此人受伤,便号了脉。
只是这躺在地上的姑娘身着、服饰、头上的簪子、金玉,看上去都不是一个主子的模样。
他心中便生了疑惑,开口问道。
陆嘉知道叫一位太医为奴婢看病,着实有几分轻视对方的意思。
当下讪笑两声道:“他是我身边的婢子,与我情同姐妹。
家中的刘老大夫无法拯救,我心里着急,冒犯了李太医,还请太医切莫怪罪。”
说罢摸下自己手上的一个玉镯子,轻轻交给了李太医身边的童子道:“太医来一趟实在辛苦,这点心意,请太医喝茶。”
童子敛着眼眉,觑了李太医的脸色。
李太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便收了这玉镯子。
心道:这侯府的夫人还挺上道。
李太医见陆嘉客气,也不好太为难。
抬眼对着沈平知等人道:“就只是气血不补,伤口破了口子,须食用上等人参等补气之物调,补着养上十天半个月的才能好。”
上等人参,十天半个月……
也难怪这李太医语气有些为难: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奴隶,上等的人参一两便要四五两银子了,十天半个月用人参为药,那这些钱早就可以买二十个杏儿姑娘了。
这话一出,就连沈平邑都替侯府觉得肉疼。
陆嘉淡然道:“李太医你尽管开着药方,不论用什么药就将这位姑娘救回来。”
“既如此,那我便施针了,只我有一点,我这针施下去,你若没有人参养着,她的身子便一败涂地,还不如就此不救他,省得吃那些苦。”
李太医又重复了一遍,陆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在李太医的针法之下,过不得多久,那杏儿姑娘便悠悠转醒,头上的伤口也被包扎好了。
她抬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夫人院子里的美人榻上,而侯爷等人正站在自己跟前,她支撑着身子,正要开口却见了那个她梦中如魔的人正跪在地上,被堵了嘴、五花大绑。
清晨的一切就像是噩梦一样,她惊恐着伸手捂住头,却被巨疼给拉回了现实。
当下发出一声惨叫,瑟瑟发抖。
陆嘉连忙坐在美人榻前,揽住了她的肩膀,道:“你不要害怕,有什么委屈我为你做主。”
雷业指着那个五花大绑的小周:“这厮叫我发现在假山那边对杏儿姑娘做不轨之事。”
沈平邑听这话,便拧眉。
家中的小厮、奴婢这般如何能忍?
当下便是一声:“既如此还不拉出去打死!”
小周惊恐万分,虽然他被五花大绑手捆在身后,但是求生的欲望使得他不断的朝着沈平邑磕头。
“他似有冤屈,叫他开口。就是要打死他,也要叫他做个明白鬼。”陆嘉在边上冷冷开口道。
雷业扯下来堵住那小周嘴的布匹。
陆嘉冷道:“你有话便好好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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