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十五故意打了个哈欠，‘嗯’了一声便不在接顾晨阳的话。
他稍坐了坐，只能起身离开。
楚十五不知道自己是几时睡着的，醒来后只觉得昨晚夜里的梦特别的美。
雪还没完全化去，阳光被反射回来，照得屋里又通亮了几分。
外头有小孩子玩耍的欢腾，也有村民打招呼的笑语。
楚十五动了下身子，是比昨天好多了，这么好的天气要是还躺着，倒是辜负了老天爷的美意了。
她起身后慢慢穿好衣服和裤子，完事后额头已微微出现一层薄汗。
要出屋门时，差点和要进来的人撞起来。
“你没事吧？”顾晨阳已经吃好早饭，想来看看她就去继续昨天的打年糕的活儿，谁想差点撞着她。
刚才要是没看错的话，她走路的速度很慢，伤着屁股大概不止于此，可能是其他地方。
“好着呢，”楚十五生怕他像昨天一样抱她，连忙笑着应道，“你没看到我都能自己走了么？”
“看你给能的，”顾晨阳不等楚十五反应过来，便将人抱起，走向桌边放在了凳子上。
松了手，他叹气道，“行了，你啊多吃点，轻飘飘的，风一吹就给你吹跑了。”
“没那么严重，”楚十五朝他瞪眼，“下次别抱我了，弄得我像个废物。”
“天下可没像你这么机灵的废物，”顾晨阳发觉她体重真的很轻，这几年也不知道遭了什么罪。
“你是夸我还是损我呢？”楚十五端过饭碗，看着还冒热气的米粥，有些感慨。
顾晨阳又揉了揉她的头，双手叉着腰，催道，“快吃，都凉了。”
“你咋还不走？”楚十五怀疑他等她吃完后会抱着她出去，“都等着你呢。”
“不急，我等你。”
“不用，”楚十五毫不犹豫地拒绝，接着传来稀里哗啦地喝粥声。
顾晨阳‘嘶’了一声，紧皱眉头,“你不是摔着了么？自己能走？”
“不能走还能咋地？”楚十五不解，放下碗后仰头望他。
“……”顾晨阳差点脱口而出说‘抱她过去’，可她脸色让他及时将那句话给咽了下去。
“他们真的叫您了，”楚十五指了指外头，埋头继续喝粥。
顾晨阳瞥了眼外头，依稀听到有人喊他，脸上一丝不悦一闪而过，装作没听到。
“三爷爷，您出去啊？”顾俊一脚迈进，连忙和顾晨阳打招呼，“他们都喊您来着……”
话还没说完，顾俊便感觉到顾晨阳的眼神犹如锋锐的刀子一般射向他。
他说错了什么么？
“我说的没错吧，三爷爷，真的有人叫您，”楚十五补充道。
她真担心他要抱她出门，到时候要接受所有眼光的‘洗礼’，以为她楚十五牛杯轰轰，干了什么能事儿连路都不走，要人抱了。
想到这，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低头喝米粥，给身子补充热量。
顾俊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顾晨阳再装傻就有点掉辈分了。
“我先过去了，”他丢下一句话，阔步迈出门槛离开了。
楚十五这才轻松了几分，抬头发现顾俊对着她笑，忙问，“笑啥？”
“没啥，”顾俊急忙摆手，“哦，对了，你爹妈照片的相框，晚上就能做好，我再给上一层漆，晾晒两天就好。”
“谢谢，”楚十五连忙放下碗，往口袋里摸钱，“这个够不够？”
是一张印有藏族和回族男子头像的钞票。
“十五，你太见外了，”顾俊把人塞回到她的口袋里，“你为了我们大家伙儿做了那么多事情，我们都没给你钱呢，你就为了几根木头给我钱啊？我可告诉你啊，这钱我不收，否则就算我爹我爷爷不打断我的腿，我三爷爷也会打断我的腿。”
“那怎么……”相框的确只是几根木头而已，可这对书言意义非凡。
“行了，多大点事儿，”顾俊忙打断书言，又问，“你赶紧点儿，等乡亲们来了，你这米的重量你得看着，不是要收钱么？”
“谢谢，”楚十五轻声道，打消了给顾俊钱的念头。
“别谢我啊，”顾俊搔着后脑勺，“要谢谢我三爷爷，我哪知道你要给你爹妈重新挂遗像。”
楚十五脑海里便出现顾晨阳爽朗的笑脸，不可否认，她的确要谢谢顾晨阳。
吃好饭，顾俊殷勤地去洗碗，完事后要陪楚十五去她家。
“你咋啦？”看到顾俊手脚无处安放的模样，楚十五十分奇怪，“不是要去我家吗？”
“要……要去，”顾俊发现楚十五走路姿势极为不自然，正纠结要不要搀扶一把。
“俊俊，”顾太婆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十五的腿昨天抽筋，不舒服，你给扶一把，小心着滑到摔着了。”
“知道了，太婆，”顾俊高声回应顾太婆，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对楚十五说道，“十五，你担心着点，别滑到了。”
“我没事，”楚十五满是郁闷，急着推开顾俊的手。
“太婆都交代了，”顾俊正色道，“难道你想摔到了，让太婆一个老人照顾你？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有事情，不是吗？”
楚十五无奈地垂下双臂，“我真的可以自己走。”
就是速度慢了点。
顾俊像个英雄一样在一边护着，没碰着楚十五的胳膊，她也就随他去了。
上坡去她家事，门口洗好米正等着排队打年糕的叔伯们打趣顾俊道，“阿俊，扶着点儿十五啊，这地上都还有霜冻呢。”
“叔儿，你提醒的是，”顾俊顺势就扶住了楚十五的胳膊肘，小声对她说道，“你就让我扶你一把，免得人家说我堂堂男子汉，一点气度都没有，帮帮忙，好不好？”
楚十五看到顾俊一张苦瓜脸，心里暗暗叹气，便就随他去了。
不过到了她家的院子后，就示意顾俊放手了。
顾俊却不松手，“我扶你进去。”
“十五，快点进来记账，”顾晨阳探头出来，没好气道，“你磨磨蹭蹭些啥呢？我这又记账又打年糕的，忙得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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