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的话，是话里有话。
是在试探，看杜启和李世民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杜启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陛下，小子之所以能让秦王题字，实际上，都是在做有利于百姓的事情，所以秦王才愿意题字。”
李渊道：“当真？”
杜启说道：“自然是真的，譬如小子的酒楼，内中需要大量的人。小子专门用了受伤退伍的士兵，也算是解决了朝廷之事。秦王殿下基于这个前提，才愿意题字。如果小子事情没办好，秦王是要处置小子的。”
李渊道：“你倒是狡猾。”
杜启说道：“陛下，这是小子的一片赤诚之心，哪里是狡猾。”
李渊捋须轻笑。
他曾经对杜启，印象是很不好的。毕竟当时因为尹德妃的进言，导致他对杜启很不喜。但和杜启接触了几次下来，发现杜启的年纪虽说不大，但极为聪慧，而且也识趣懂进退，又有新花样，所以李渊对杜启如今，颇为赞许。
杜启继续道：“陛下，说到酒楼的吃食。酒楼内，今天准备的吃食，可是不少的。小子先让您尝一尝烤鸭，这是最近才研究出来的菜品。”
“哦，当真？”
李渊布满了褶子的面颊，舒展开来，露出期待的神色，说道：“鸭子朕倒是吃过的，味道不怎么样。不过你单独弄出来的老鸭汤，味道很是鲜美。但是你弄出来的烤鸭，还没有吃过。朕倒是期待，你能把烤鸭，做出什么花样来。”
杜启道：“保证让陛下眼界大开，而且您吃了后，还会再想吃的。”
李渊道：“朕拭目以待。”
杜启当即道：“来人！”
话音落下，在门口候着的一名女服务员进入，躬身站立。这是杜启专门安排在外面候着的，以便于传达消息。
杜启吩咐道：“通知刘坚，让他送一只烤鸭上来，让他亲自来。”
“是！”
女子得令，转身就离开。
李渊沉声道：“杜二郎，朕刚进入酒楼时，看到你这酒楼的门口，有一群女子迎接来的宾客。这群女子，无一例外都很年轻。而现在这迎来送往的，又是女子。莫非你这酒楼，还要做青楼的生意？”
说到这里时，李渊的眉宇间，多了一抹凌厉。
如果杜启这酒楼，竟然要做勾栏生意，那么李渊，不仅不会替杜启张目，还要准备打压杜启的酒楼。他不希望，杜启借李世民的题字，败坏李世民的名声。
杜启解释道：“陛下多虑了，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小子的酒楼，是真正上档次的酒楼，只提供美味佳肴和宴席，至于其他的，一概不理。”
李渊却不罢休，继续追问道：“哦，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让女子出来做事情呢？”
杜启道：“之所以让这些女子出来做事，原因有两个。”
李渊道：“哪两个原因。”
杜启面色平静，解释道：“回禀陛下，第一个原因，是女子做事情，比男子更细心，做事情也更谨慎，而且更有耐心。”
“酒楼内迎来送往的事情，男子做事粗糙，肯定是做不好的。反倒是女子，才能把这些事情一一做好，会让人产生宾至如归的感觉。”
杜启继续道：“第二个原因，是这些女子，实际上是无家可归之人，是从其他地方流落到长安的，由秦王妃聚拢在一起。秦王妃不忍她们四处流浪，把她们召集起来。恰巧小子这里，需要人做事，所以用了一些女子。”
李渊了解清楚了前因后果，赞许道：“你杜二郎，不错，不错。”
杜启沉声道：“陛下，小子用另外的人，也是用，用这些受伤的老兵，或者是这些女子，其实也是一样的。对小子来说，都是赚钱的事。只不过力所能及，帮了他们一把。”
李渊颔首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你这一点，做得很好。杜二郎，你虽说年纪不大，但古来甘罗十二为相。朕虽说，不能任命你为丞相。但是，你如果愿意入仕为官，朕倒是可以安排。你，可愿意入朝为官？”
杜启摇头道：“陛下，小子还年轻，不适合做官。等小子的年纪大一些，再做官不迟。陛下的爱护和器重，小子是知道的。但身居高庙，和身处江湖，都可以做事情。小子年纪小，暂时不入朝廷。”
李渊夸赞道：“朕算是发现了，你杜二郎的这张嘴，真是机智无比。”
杜启道：“陛下，小子一向实话实说。”
在两人对话的时候，赫然见刘坚推着一辆四轮推车进入。在推车的上方，摆放着一张案板，上面摆放着一只已经烤好的鸭子，除此外，还有一些面皮，以及准备的酱和大葱丝儿。
这只鸭子，从外表看去，最外层的皮已经金黄，甚至金灿灿的发亮。
李渊看到后，已然闻到了一丝的香气。他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已然是意动，心中颇为期待，甚至都咽下一口唾沫。
刘坚熟练的取出一柄菜刀，一刀在手，他的气势都不一样了，充斥着专注和自信。刘坚的刀落下，从鸭腿的部分下刀，拼出一块一块的鸭肉片。
杜启接过鸭肉片，蘸酱后，便把鸭肉搁在早已经擀好的面皮上，再搁上一点葱丝，仔细的裹好，便递到李渊的面前，道：“陛下，您请！”
一旁的侍从，却是看过来。他准备接过来先试吃，却被李渊阻拦，说道：“杜二郎的菜，朕放心，没问题。”
当即他接过来，便吃到嘴中。
一入嘴中，鸭肉的香味儿，鸭皮的脆，以及面皮的软糯，加上调制的酱料香味，混合着爆发出来，变成了极为美味的味道，彻底在舌尖上绽放。
李渊三两口，便吞入腹中，赞叹道：“好，好，实在是好。这味道，绝了！”
这一刻，李渊脸上洋溢着笑容。
李渊一开始让杜启经手，但到最后，干脆他自己动手。刘坚切下一块鸭肉，他立刻就自己蘸酱，熟练的用面皮包裹上，麻利的塞入了嘴中。
杜启见李渊接连了吃了好几块，担心李渊的身体，劝道：“陛下，鸭肉虽好，也不宜过多食用。尤其这厨房中，还有另外的菜肴。我让后厨，把其余的菜肴一一给您准备一份儿，给您送过来，您看如何？”
“可以！”
李渊开口回答。
杜启朝刘坚点了点头，他推着手推车往外走，去安排另外的菜肴。
李渊擦了擦嘴，又接连赞叹烤鸭的味道。对杜启研究出来的菜肴，他内心是极为欢喜的，因为杜启研究出来的菜肴味道，是李渊从未吃过的。
杜启谦虚应下。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道一道菜呈上来。每一道菜的分量都不大，但每一份，又极为精致，是刘坚费尽心思制作出来的。
所有的菜，摆放在李渊面前。
李渊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一一的尝试。他吃过后，脸上露出沉醉的笑容。因为这些菜肴，每一道都味道绝伦，是极为出色的。
李渊毕竟上了年纪，没吃多少，便吃得差不多，肚子已经饱了。他搁下筷子，一脸遗憾的神色，感慨道：“唉，这人上了年纪，吃不了多少，可惜，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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