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佳佳咬着嘴唇，脸上阴晴不定。
柳建仁也不着急，大大咧咧地坐着，吃着其他销售顾问送来的小点心。
“周经理，我想请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您说。”
“贵公司有没有规章制度？”
“当然！作为跨国房企，我们公司的规章制度是很完善的。”
“唔。”柳建仁点点头，接着说道。
“那你们的这些制度中有没有提到，如果因为员工无故辱骂客户，最后导致客户流失的应该怎么处理？”
“这个……”周经理喉咙晦涩地蠕动道，“按照规定，是要给予该员工开除处理。”
施佳佳听着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哦。”柳建仁点点头，满意地笑了。
……
办公室里，季妍正忙着做合同，突然有个熟悉的身影跳到她旁边。
“好啊，季妍，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方芳嘟着嘴假装生气道。
季妍一边忙着手上的工作，一边笑盈盈地对自己的好朋友嗔道。
“方大美女，我又哪里不够意思啦，你倒是说来听听。”
“当然啦！”方芳整个人都趴到季妍身上，在她耳边悄悄嘀咕了两句。
季妍小脸上瞬间绯红一片。
“哎呀，你别胡说。”
方芳脸上笑意更盛，“哈哈哈，你还不承认，那我就偏要说。”
“你敢！”季妍作势要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哎呀，不好啦，打人啦。”方芳一边跑，一边笑哈哈地说道，“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这么快就见色忘友啦。”
季妍被逗得恼羞成怒，脸上的两朵小霞云越来越红了。
“哎呀，我还要去财务那儿办手续呢，不理你了。”
说完，抓起桌上的合同逃也似地飞奔出去，像踩着五彩祥云，身子轻盈得好像要飘起来。
到了财务室，只见几个女生正围在一起热烈讨论着什么，有说有笑的，偶尔还能听到买房、富二代之类的字眼。
直到看有人来了，几个人才散开回到工作岗位上。
“木木，我朋友买房，劳烦你。”
季妍说着把合同和银行卡、身份证都递过去。
“好哒，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木木把合同打开认真核对信息，突然惊讶地尖叫道。
“哇，原来那个买别墅的高富帅就是你朋友啊。”
她这一说，刚回到座位的几个女生又瞬间围了过来。
“季妍，我的好姐妹，求求你能不能把你这位朋友介绍给我？”
木木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哀求道。
“不行！”
季妍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为什么？”
“因为，因为……”季妍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斩钉截铁地说道，“因为他有女朋友了！”
“不会吧？”木木将信将疑地说道，“那我也太倒霉了吧？”
季妍觉得自己再说下去，可能就要被识破了，索性就当起了鸵鸟。
“诺，手续都办好了，但是要让我老公明天再来一趟，要拿一下去办房产证的申请表。”
“你老公？”季妍万分诧异。
“对啊。”木木狡黠地笑道，“麻烦你去告诉你朋友，即便他有女朋友也没有关系哦，我愿意等他。”
“咦惹。”季妍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拿起办好的材料边出门边说道，“哈哈哈，你休想。”
走出财务室，身后木木的抗议声还能听得清清楚楚，季妍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抑制不住。
等她走到大厅，发现好像围观的人比刚才更多了。
只见人群正中间，施佳佳正咬着牙，声音像蚊子一样地嚅嗫道。
“爸爸。”
而在她对面，柳建仁坐在椅子上把耳朵凑过去，“什么？你说什么？”
说完他又问周经理道，“你听清楚她说什么了吗？”
周经理点点头，然后又迅速摇摇头。
“哎呀，你声音大一点嘛，我年纪大了不一定听得见的。”
“爸爸！！！”
施佳佳憋足了劲儿喊道。
“唉，听到了，听到了。”柳建仁高兴地一拍大腿，“继续，继续，还差好多好多声呢。”
“你别太过分！”施佳佳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尤其是别人那种幸灾乐祸的目光，好像把她看得一丝不挂。
柳建仁看到人群中的季妍，笑着对她招招手，拍拍旁边的椅子。
等季妍坐下来之后，柳建仁又面无表情地对施佳佳说道。
“别说我欺负你，这个规矩是你定的，既然你要赌那你就得赌得起。”
“今天你叫也得叫，不叫也得叫，或者你可以问问在场的人，如果谁愿意替你叫，那我也无所谓。”
施佳佳眼睛从旁边同事的脸上一一扫过去，但是没一个人愿意和她对视。
“呵呵，呵呵……”
施佳佳一边点头一边笑，“行，姓柳的算你狠，今天你赢了我认输，但是你别得意，这笔账咱们以后慢慢算。”
柳建仁打了个哈气，“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叫吧。”
施佳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大声喊道。
“爸爸！”
“爸爸！”
“爸爸！”
……
柳建仁温和地看向旁边的季妍，“手续都办好了吗？”
“好了。”季妍连忙把文件袋递过去，“但是你明天还得再来一趟，拿个材料才能办房产证。”
“好，我知道了。”柳建仁站起身来，季妍连忙也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朝门外走。
快出门的时候，柳建仁突然转过来，“行了，不用叫了，我没你这种女儿，当你爹我可比你难受多了！”
施佳佳闻言身子晃了一下，原先憋着的那股气瞬间就泄了，一个没站稳差点倒在地上。
幸好周经理把她扶了起来，但她奋力地从周经理手上挣脱出来，搞得周经理异常尴尬，甩手就上了二楼。
柳建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跟季妍又聊了几句，嘱咐她晚上早点回来，不要太辛苦。
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上了那辆二手的桑塔纳，然后潇洒地离开。
没走多远，电话就响了起来，柳建仁把车停在路边。
手机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柳建仁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蹩脚的国语。
“你好，柳。”
柳建仁咧开嘴，他正准备找威尔斯，却没想到威尔斯主动找上门了。
“唔，威尔斯先生，不得不说您新学的国语还不赖。”
“哈哈哈，谢谢，我的朋友。”
威尔斯心情看起来不错，他接着说道。
“柳，我马上就要回国了，不知道我上次给你的那个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恩……很抱歉，威尔斯先生，原谅我对那个提议真的不感兴趣。”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威尔斯有些失望地说道。
“好吧，那真是太可惜了。”
他话音未落，柳建仁却说道，“不过威尔斯先生，我也正有个提议，不知道您是不是感兴趣呢？”
柳建仁在车里笑得像一只贼兮兮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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