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你说陆晋阳和这女的，到底是什么关系？”
包厢里，隐约还是可以听到那点交谈声，显然刚刚那一桌子的人都没走。
很快就传来另外的人的声音：“这还不容易认出来么？说不上来是多重要的，但无非就是在告诉我们，周家和陆家的什么联姻，他也不吃那一套。”
“但老陆可和周家的老周关系一直都不错。”
“那不是上一代的说法，这陆晋阳哪是那么好掌控的，之前我倒是听说，他身边的助手都是个男人，保不准性取向有问题呢，现在看来，对女人有兴趣得很啊。至于周家的姑娘嘛，看不看得上不知道，这个节骨眼上，带了个女的过来这种饭局，就是摆场面给我们看的。”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那块地，我们不需要给周家留情了？”
“刚他不是说了吗？做生意不讲究那些。”
“那周政那边……”
“嗨，我们哪顾得上那么多，陆家老二摆什么样子，我们就顺着什么样子做，周政不是笨蛋，知道根源在哪儿。”
有声音又是顿了顿，才说：“这看样子，他故意找个女的来通知我们的？”
另外有人说：“那倒未必，我看他对那女的，好像挺上心的。”
“不过…刚刚那一幕，倒真是没料啊，他竟是会抱着那个女人出去。”
“嘿，男人嘛。”
“就是，鬼知道晚上床上怎么收拾她呢，说起来我们也有功，不灌醉了，哪那么多情趣可言？”
………
陆晋阳的确是，亲自抱着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出来的。
夜风一吹，姜茵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体本能的意识，就是想要寻找温暖的源泉，所以下意识就靠近了男人的胸膛口。
陆晋阳只觉得她那些温热的呼吸，软软的，痒痒的，都朝着自己的心口上招呼了。
他一时真是有些难以形容自己身体的感觉。
五年前的那一晚，她也喝醉了，比现在更甚，可当时她还能走。
不，岂止能走？
而是蛮横无理就闯入了自己的车子里，当时的车子是他亲自开的。
他现在回忆起来，竟是觉得当年那些画面，十分清晰。
包括她和自己说过的每个字——
“帅哥，孤单寂寞么？有没有兴趣来一发？”
“嗨呀，怕什么？我是处，你不吃亏。”
“保证原汁原味，就是想找个技术好的，脸好看的，别弄疼我了。”
“为什么不开车？开车啊，找个酒店快活快活，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跟你说，我没有36D也不算太小吧，而且我肤白貌美大长腿，配你还不绰绰有余？”
“你竟然因为不能碰我就劈腿，我现在让你碰啊……你倒是上啊。”
…………
那时候的她，化了妆，但五官依旧是可以分辨清楚的。
陆晋阳皱了皱眉头，低头去看怀里缩着的人。
她现在倒是乖顺得很，像一只吃饱了准备睡觉的小懒猫。
当年的她，就是因为被劈腿了，所以买醉，然后随便找个人，就把第一次给了。
这么多年来，她似乎是真的忘了，那个男人就是自己。
可陆晋阳却如鲠在喉，那感觉真是该死的不好。
因为他现在想法太多了，他甚至是会想着，如果当年的那个男人不是自己……
司机开车过来，大老远就见老板竟是亲自抱着刚刚上来的女秘书，站在夜风之中，低垂着眼睑，看着怀里的人。
其实那女的很安静，双手下意识拽着陆总的衬衣。
隔着挡风玻璃，又是夜晚的关系，有些看不清楚，陆总的脸部表情。
可稍稍近了一些，视力0.5的司机，还是可以看到，陆总那眼角，分明是有着一丝柔软。
这是开车多年的司机，从未见过的陆总。
所以那么一瞬间，他甚至都觉得，自己可能就是眼花了。
等停下车子，司机匆匆忙忙出去，帮忙扶着姜秘书的时候，果然陆总的面色冷然，哪还有什么柔软？
司机这才确定，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车子启动，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坐着的男人，不知是不是因为车厢内的温度骤然升高，那原本安安静静躺着的姜秘书，忽然哼哼了两声，拉扯着衣领口，嘴里喊着：“…不舒服啊，小陆呢？本宫想喝水了。”
“………”
陆晋阳面色铁青，她还演上瘾了？
男人陡然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颌，咬牙切齿，“姜茵，看清楚我是谁，少跟我这里耍酒疯。”
司机本来是想问问，这会儿应该先去哪儿？
这下是不敢开口了。
姜茵哪知道这么多，她已经醉了，那小半斤的白酒，真当她是酒罐子么？
红酒和白酒不能比。
车厢内的温度一高，那些酒精好像是更活跃地在自己的身体里跳跃着，她喉头发涩，整个人都不舒服。
还有人敢捏着自己的下巴？
她很痛的好不好？！
姜茵勉强撑开双眼，两只手就胡乱拍打着捏着自己下颌的那股力道，更是不耐烦，“哎呀，你放开我，放开我……我靠，谁让你对老娘动粗的？！”
“………”
陆晋阳脸色堪比锅灰，“你在说什么？”
明明就是一个醉鬼，他竟然还在和她斤斤计较。
“我在说什么你听不到吗？现在，我在问你话呢，你个王八羔子，平日里就只会欺负我，让我叫|床，让我当你的什么狗屁秘书，还让我给你的挡酒，你妹的！你知道不知道，你真是很不男人？！”
陆晋阳冷笑一声，“姜茵，你应该没有喝醉。”
装醉故意在骂他吧？
陆晋阳伸手敲了敲司机的椅背，让他把隔音玻璃升起来，又想说，先开到姜茵的家里，仔细想想，自己也不知道她的地址是哪儿。
其实他可以让司机问一下章南。
不过到了嘴边的话，他给咽了回去，只吩咐司机，“直接开我别墅。”
等隔音玻璃彻底升起来了之后，陆晋阳伸手扯了扯领口，侧过脸去看着，那个趴在车窗口的女人。
她双手可怜兮兮扣着窗口，因为气温的差距，后车厢的车窗起雾了。
她就撅着小嘴儿，对着那车窗，一下一下吻着玻璃。
陆晋阳喉头滑动，几乎是不做他想，陡然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扯住了她的头发。
只听到她低低呀了一声。
软绵绵的，他的气血却是一下子到了小腹下方。
他凑过去，就贴在了她的唇角上，声音沙哑低沉：“你是习惯性一喝醉就发|骚？想接吻？玻璃能有我好么，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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