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影隐匿在阴影中，俊美的面容在模糊的光影中不甚清晰。
苏乔安回头，直勾勾的看向那处。
长久的沉默过后，她开了口，“忘不掉，不过……”她顿了顿，心下有几分释然，“那已经不重要了。”
“呵”阴森幽冷的巷子里传来一声轻讽的笑，“原来如此，看样子在你心中，褚江辞胜过了一切。”
……
她不否认。
这种态度，令对方更加心寒。
“苏乔安，你狠起来比褚江辞更冷血。”
苏乔安垂眸，“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无论我再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他轻嗤，“你欠我的，他欠我的，我会亲手拿回来，所以……你用不着道歉。”
闻言，苏乔安微微皱眉，她抬眸，只看到那人决绝的背影，直到没入黑暗中，与无尽夜色融为一体。
她一直不了解，莫云朗接触褚家的目的。
这大概就是即使他们朝夕相处了两年，莫云朗对她好了两年，她却无法像对待黎权那般坦诚的对待他的缘故。
她敏感的察觉到莫云朗身上还藏着很多的事。
他对她很好，好到了令人无法拒绝的地步。
可是……
那种好带给人的压力太大了，她总感觉近在眼前的莫云朗有种捉摸不透的缥缈感。
他藏了心事，也藏匿了过去。
其实……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馈莫云朗为她付出过的两年，感情，她给不起，而其他的，莫云朗也不屑于要。
人活在世，总会被辜负，也总有会辜负别人的时候。
这还是在莫云朗那个未婚妻冒出来后，他们两人第一次见面。
见面时间很短暂，连一分钟都没有。
苏乔安心上压着一座石头，很重，连带着这两天总在走神。
“苏律师？”陈薇喊了她好几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苏律师？”
苏乔安回神，看到其他人都盯着她看，她仍旧镇定，“就按陈薇说的做，没其他事的话，就到这儿，散了吧”
其他人都走了，只有陈薇和苏乔安垫底离开。
陈薇追上去问，“苏律师，您还好吧？”
“我没事。”
“真的吗？”陈薇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这两天，苏乔安都感觉心事重重的，联想到这段时间褚江辞出差的事，陈薇心下了然，安慰道，“俗话说小别胜新婚，苏律师还是不要忧思过甚啊！反正过不久，褚少就会回来。”
“……”她看起来很像是得了相思病的人吗？
她不是个多爱说话的人，所以陈薇误解了，她也没有心思去解释。
苏乔安当然不知道她的沉默会变相为默认，更不会知道陈薇会将这事儿告诉林岩，最终传到了大洋彼岸的褚江辞耳中。
彼时，他正忙得不可开交，知道苏乔安的小心思后，一扫疲倦，愉悦的心情根本无法遮掩。
跟在褚江辞身边的林岩心想，他们总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不打紧，为什么总要折磨他们呢？总裁是怪咖不用休息，可他不是啊！
他开始埋怨起自己为什么要嘴贱告诉总裁这种事儿，搞得他还得跟在精力充沛的总裁身边继续熬着。
——
“我说——”黎权手底端着青釉白瓷的茶杯，另一只手虚虚握拳扣在桌面轻轻敲了下，“虽然我同意当朋友，可你这么不加以掩饰的在我面前表达着你对另一个男人的思念，可是很伤我心的！”
苏乔安白了他一眼，“我没有。”
“还顶嘴，你脸上就差刻上褚江辞这三个字了。”
“黎权！”
“OK，我不说你了。”黎权叹气，“乔乔，我们好不容易出面见个面吃个饭，你这么心不在焉的，我很难做的。”
见苏乔安冷着一张脸不说话，黎权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
“跟你提过的那个人有关？”
苏乔安眸色微顿，思忖片刻，才轻轻嗯了一声。
黎权了然，“其实那天我也在场。”
“什么？”苏乔安还没反应过来。
黎权笑了笑，“下雪的那天夜里，你见到的那个人我也见到了，我就在你们律所附近，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他是看下雪了，刻意让司机绕过去准备捎她一程，谁知会撞到那一幕。
“乔乔，你应该明白人世间的事不可能都十全十美的道理。”
她当然知道。
黎权将茶杯搁在桌上，“我不清楚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顿了顿，格外认真的看着苏乔安，“不过我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做的没有错，既然不爱就不要给希望。”
末了，他展颜一笑，“再说你要是真觉得抱歉，那最该抱歉心疼的人不是我吗？哦~原来在乔乔心底，我连备胎都不是第一位啊！”
“你别开玩笑了。”苏乔安嘴上说着，脸上却浮现了淡淡的笑意。
跟黎权待着的确很舒服很放松，是那种不带任何戒备的轻松。
“呐，笑了就好。”黎权颇为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膀，“你要相信自己的选择，你选择了褚江辞，就不要被其他人和事拖累，人生那么短暂，不要将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人身上。”
他不觉得苏乔安有错。
男欢女爱，彼此都有选择的权利。
就好比苏乔安和褚江辞，他知道他们的故事后，也不会觉得褚江辞做错了，因为爱这种东西，本来玄之又玄，总不能因为你喜欢对方，就要求对方付给你同等的爱。
“对了，褚江辞有没有告诉你他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还要几天。”
黎权敛去了眼中的意味深长，“你从来没问过他去干什么吗？”
“为什么要问？”苏乔安轻笑，“他是去工作也好，还是办私人的事也好，如果他想说，就算我不问他也会告诉我。”
“你就不怕他瞒着你做点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黎权这话只是打趣。
苏乔安认真的想了想，轻轻摇头，“他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我想他不愿意告诉我，一定是为了我好，我又何必自找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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