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工人听得面面相觑，神色严肃，看的出来，他们是很当一回事的，仿佛将汽车造出来，是他们的使命一般。
杨晨还是很鼓励的，要是他们真的能依靠自己研究出东西来，绝对是具有重大意义的一次进步。
大唐的智慧将不再依靠他来拔苗助长，而是能通过自身努力走在世界前列。
程处亮就没那么坦然了，原本以为自己努力的结果能让杨晨对他刮目相看，却不想还是不够。
伸手轻轻摸了摸这个大家伙，程处亮就免不得想起杨晨那辆巨无霸来。
的确，就算抛开性能，单论外形，自己倒腾出来的这辆汽车也相差太远。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的绘画技能太辣鸡，以至于工人们弄出来的成品，丑成这个逼样？
“晨子，你真不帮帮我吗？”程处亮思来想去，还是得找杨晨，知道他不吃硬的，那就来软的，一个大男人眼巴巴的看着他，眼神里甚至透着一丝丝的可怜和祈求。
杨晨被恶心到了。
往后连退好几步，佯装喉咙不舒服，假模假样的咳嗽了一声：“不是我不帮你，是这个太难了，非短时间内可以研究出来的。”
程处亮自然不信，那你的车是哪里来的？天上掉下来的吗？
你看我信不信。
“晨子，咱们可是好兄弟啊！”
是好姐妹也没用啊……杨晨心里吐槽着：“要不这样吧，我能提点就提点一点，但是能不能成，还是要靠你们自己摸索。”后面半句话是对那帮虎视眈眈的工人们说的。
对方果然很高兴，齐齐称是。
程处亮虽然有些遗憾，但是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总有一天，我能自己造出来一辆完美的汽车的！到时候比你跑的要快。”
杨晨送给他呵呵两个字表示敬意。
被程处亮请去喝茶，杨晨顺便见了一下清河公主，她带着儿子女儿准备出门去大报恩寺上香，气色和心情都很好，看来之前王皇后对她做的事情，已经彻底翻篇了。
说起王皇后，程处亮依旧是嗤之以鼻的姿态。
“皇后虽出身太原王家，但是王家势落之后，能依靠的无非只有长孙无忌，现在陛下封了昭仪，长孙无忌去了黔州，我看啊，不久的将来，废后的旨意也该下来了。”
杨晨自然是知道王皇后被废的事情，虽然现在没有发生，但是将来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
“对了，你知道皇后昨日大闹寝宫们，据说，连房子都点着了。”程处亮兴味的说着闲话，像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邻居家闹了什么有意思的笑话一般。
皇宫起火，你这个态度是不是太嚣张了点，好歹还是公务员，吃着皇粮呢。
“你没去救火？”听他口气有点遗憾，好像没亲眼见着。
“昨日并非我当值，不过就算是我当值，我也不会第一时间去救她的，反正房子是她自己点的，烧的也是她自己的家当，不过陛下气的狠了，据说到现在都还没去看过皇后。”
“皇后自己点的？不是不小心闹的火灾？”杨晨微微吃惊，“不会是被刺激到了，不想活了吧？”
想她王家出生，身为皇后，前朝无辅佐之人，后宫无夫君宠爱，完了还有个小婊砸在老公那边活的跟大老婆一样，搞不好真的受不了就自己点火烧房子，准备带走一点财产好捞点本钱回来。
“谁知道呢，陛下正在派人查呢，不过到现在也还没能查出什么东西来，依我看，会不了了之吧，不过在陛下心目中，皇后的印象会变得更差。”程处亮幸灾乐祸的毫不遮掩。
杨晨都快习惯了。
两个人在家里喝了一会茶，程处亮就想喝酒了。
清河公主带着孩子出去了，他那颗躁动的心就开始上蹿下跳。
“晨子，好久没去摘星楼了，据说摘星楼有新出来的女团，长得娇嫩美艳，皮肤白的跟雪一样，全是水做的呢。”
“你这说的不是女团，是花魁团吧？”
程处亮嘿嘿一声：“毕竟是摘星楼嘛，总要搞点跟其他人家不一样的才行，要不然他的地位早就保不住了。”
自从好多年前商业街兴起女团之后，女团之风席卷整个大唐，这让青楼翘首摘星楼很有危机感，所以在与时俱进的同时还结合自身拥有的优势，搞出了一个花魁女团，花魁们组团，魅力值和吸引力成倍增长，能歌善舞，能喝能玩，战斗力爆表，再加上偶尔有不可描述的交易存在，摘星楼的名气比往年更盛。
现在在长安，谁不想去摘星楼潇洒潇洒，奈何名气太大，不是谁都能玩一回的，大多没钱没势的客人们过去了，只是饱饱眼福而已。
但杨晨自认是个居家好男人，这种纸醉金迷的事情，自己是不能参与的。
“我请客。”程处亮狡黠的笑着。
杨晨眼珠子转了转：“我听说摘星楼最近的绿豆糕做的很精致，倒是可以打包一份回家。”
他只是为了绿豆糕，仅此而已。
程处亮露出一个只有男人才懂得奸笑，然后就麻溜的滚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杨晨忽然有点担心，搞不好会在那里碰上程咬金，毕竟这位老大哥，可是已经过上了退休生活的，而且退休金不菲。
绝对不可能在家养膘。
程处亮换了一身很精神，但是隐隐透着骚包之气的衣服，和杨晨结伴而行，往摘星楼去了。
摘星楼的老板换了一个，杨晨不熟，但不妨碍他们进去消遣，龟公们都认识他们，看见两尊大佛走进来，就像看到金子朝他们下雨一样，殷勤无比。
摘星楼近年扩建不少，将左右都买下，打通后造了一个观星台和阁楼，两者遥想对望，仿佛双日通天，这很有逼格，显得摘星楼格局很大的样子。
拾阶而上，一路到了楼顶，这里的格调更高级了，上下的客人非富即贵。
但是在这里，大家伙都装作很不熟的样子，自己玩自己的，绝对不会多话。
程处亮胆子很肥的原因也源于男人们的心照不宣。
完全不用担心对方会泄露出去什么，毕竟一旦泄露了别人，也就泄露了自己，聪明的男人很懂得双赢。
“侯爷！你可好久没了呢，我们姐妹几个都想您了呢。”一个妖媚至极的女人凑上来，但是没动手动脚，站在一步远的地方跟程处亮正经说话。
程处亮嘿嘿一声笑：“卿卿变得比之前更好看了，听说，这次花魁们比试，你得了个第二呢，喏，这点子赏银拿着，去买自己喜欢的首饰吧！”
说是银子，但是程处亮扔出去的是金子。
卿卿是个见过大世面的花魁，寻常时候不会表现的太夸张，但是程处亮每次出手都是金子，而且给的还不止一次，所以她笑得很开心很开心。
直到她视线挪到程处亮身边的杨晨身上，脸上表情从震惊到狂喜。
“杨公爷！没想到您竟然来了！”
杨晨是稀客，而且还是大有来头的稀客，卿卿没控制住自己的音量，以至于惹来其他花魁。
“哎哎哎，姑娘们，你们别动手动脚，我们保持正常距离说话就行！”杨晨被弄的措手不及，有没有搞错，到底是谁来嫖谁的啊！
这帮花魁太热情了，前仆后继的往他身上凑，杨晨退避不及，被揩了好几次油。
程处亮爆发出正义感，一把将杨晨拽开：“我说你们什么意思！本侯爷站在这里你们看不见呐！”再说了，刚才拿出金子来的人，可是他！
杨晨啥也没干好吗？！
金子固然好，但是名人效应更好啊！
谁若是能得鼎鼎大名的杨公爷青眼，自然名气更上一层楼，如果还能让久未有传世之作的杨公爷赋诗一首，那身价自然成倍增长，哪里还需要跟几个花魁一起捆绑炒作，光是一枝独秀，就能傲视群胸。
但是这么多年，摘星楼都没能再接待到杨晨了。
所以这一次，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毕竟杨公爷比那些还没娶妻或者刚刚娶妻的年轻官老爷们更有潜力，至少……他出现在摘星楼的机会比那些妻管严的家伙要大的多！
杨晨被一帮身上喷着各色香水的美女们拽晕了，在还没看清楚周围情况之前，被程处亮拽着往外面突围，耳边就传来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臭小子！你竟然在这种地方！老子打死你！”
这声音很像程伯伯啊，杨晨心道。
“爹？你怎么会在这里？”程处亮看着对面的程咬金很是疑惑，随即他反应过来他老爹刚对自己说了什么，很机灵的补充一句，“这里可是摘星楼啊！”
言下之意就是，我爹你竟然在摘星楼！
这可比儿子我在摘星楼浪要更加羞耻！
站在道德制高点的程咬金一秒钟感受到了高处不胜寒的滋味，抖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也是来摘星楼消遣的。
哎呀，这可真是糟糕，光想起来教训儿子，忘了自己是跟他一样的了。
杨晨总算回过神，身后的莺莺燕燕已经被有眼色的妈妈们拦住了，朝程咬金拱了拱手：“程伯伯，好巧啊，我是来买绿豆糕的。”
程处亮脸色一白，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
杨晨从他眼神里读出来两个字——牛逼。
然后马上扭头道：“是啊爹，我是陪他来买绿豆糕的，你呢？”
“我……我也是来买绿豆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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