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儿，那两个嬷嬷可是太子妃指派给你的教习嬷嬷？”茂氏虽然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是。”容颜点头。
“那颜儿你往后可莫要再那般对她们了，倘若她们去太子妃面前说你不懂规矩，往后你进了东宫，日子可就难过了。”茂氏想到太子妃对下严谨的态度，就替容颜担心。
“嗯，女儿知道。”容颜嘴上应的乖顺，心里想的却是，反正她都已经被太子妃盯上了，怎么做都没差。
“你知道就好，你祖母那边怕是会因为此事难为你，一会儿她若叫你过去，你可要小心应对。”
“是，娘别操心，女儿有分寸的。”
瞧着大权氏为她操碎了心的样子，容颜心里便暖暖的。
这个家里她原本真心相待的人都已经翻脸无情，好在娘还一如既往的待她那么好。
倘若连娘也变了……
那她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须臾，母女二人正说着话，茂生堂的一个丫鬟匆匆而来，朝二人恭敬的行过礼后，道：“大小姐，老夫人有请。”
闻言，茂氏搭在容颜手背上的手，当即一紧。
容颜旋即用另一只手覆上了茂氏的手背，无言的让茂氏莫要担心。
……
茂生堂。
容颜甫一进去，就瞧见了阴沉着脸端坐上首的大权氏。
左侧坐着的小权氏一瞧见她就笑得不怀好意。
无视了小权氏，容颜径直去到大权氏跟前站定，“祖母。”
大权氏当即屏退屋里的下人，厉声道：“颜儿！你也太不知事了！怎么能那般对待二位嬷嬷。”
容颜垂首没立刻应话。
紧接着，大权氏便说教开了，“她二人虽说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可也到底是宫里的人！”
容颜依旧没说话，她在大权氏说教完。
“唉！这但凡府上有被选进宫的小姐，无论是充盈皇上的后宫，还是进太子的东宫，宫里都会给指派两个教规矩的，倘若为难了她们，传扬了出去，旁人只会说你不懂规矩！”略作停顿，大权氏又气急败坏的续道：“再说那二人毕竟是太子妃派来教你规矩的，你今日这般的行为，总归是打了太子妃的脸，太子妃不与你计较也就罢了，若是与你计较，我看你往后进了东宫要如何在太子妃手底下度日。”
“祖母教训得是，颜儿知道错了，颜儿日后一定不再这么做了。”容颜微垂着头，答的温顺，心里却很是不屑，祖母看着是关心她，实际上是担心因为她的举动牵连了整个容家。
“你知道就好！”大权氏忍不住责备的横了容颜一眼，接着便吩咐身边的人给那二位嬷嬷送了些好东西过去。
待她的人回来告知已经办妥，大权氏才让容颜回竹院歇着。
出了茂生堂，容颜瞧见了规规矩矩站在那等她的碧玉。
一路无言。
可踏进竹院后，碧玉就立刻启口说道：“奴婢也觉得小姐刚才才府门前的行为有些莽撞了，倘若那二位嬷嬷因此记恨上小姐，之后怕是会想尽办法给小姐难堪的……”
碧玉还在喋喋不休，容颜却是不想再继续听下去，当即便冷了脸，沉声问：“你到底想做谁的人？”
碧玉倏地愣住。
大小姐问这话是何意？
大小姐心里其实应该很清楚，老夫人会把她给大小姐，是想让她来盯着大小姐的。
那么……
她该怎么回答？
容颜平静的睨着碧玉，将碧玉面上的表情看得分明，良久才又说道：“你若想做我的人，那么就得一言一行都听我的，无论何事，我都自有我的分寸，不需要旁人来说三道四，倘若你不想做我的人，那么……”
听着容颜故意拉长的尾音，碧玉心里就一慌。
“哼！”容颜没再接着往下说，而是拂拂衣袖直接回了房。
冰清见状，去到碧玉身侧说道：“你刚来，还不了解小姐，小姐其实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不用我们在旁指手画脚，我们要做的，只是尽心尽力的伺候好小姐就行了。”
玉洁也点点头，附和道：“对，小姐既然那般做，自然有小姐的道理，身为小姐的丫鬟，我们一定要站在小姐这一边才行。”
碧玉抿着嘴，没言语。
冰清玉洁二人见状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冰清压低了声音对碧玉说道：“小姐寻了一个很有用的方子，说是要配来给你母亲用的，等小姐的药配好了，你母亲的痨症就能治好了！”
“给我母亲？”碧玉不可置信的瞪圆了双眼，小姐怎会知道她家里的事？还有那痨症不是不治之症吗？
“你当小姐会选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来竹院伺候她吗？”冰清猜到了碧玉心里的想法，当即不答反问。
“可那痨症……”碧玉当下明了，在大小姐选她来竹院之前，大小姐十有八九就已经调查过她了，故知道她母亲的痨症，也知道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治好折磨了母亲多年的顽疾。
“小姐从来不会骗人，既然小姐说了那药配好能治好你娘的痨症，那就一定能治好。”玉洁坚定的说道。
“可我……”
想到自己还肩负着帮老夫人监视大小姐的任务，碧玉就满眼纠结。
玉洁见状，在旁叹道：“有些事，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倘若小姐因为你方才的行为生气了，不给你母亲用药，你母亲……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吧？”
听到这话，碧玉咬咬牙，径直进到了容颜房里，跪到那端坐在梳妆台前的容颜身后，宣誓一般的说道：“只要小姐能够帮奴婢的母亲治病，奴婢的这条小命往后就是小姐的了，奴婢愿为小姐赴汤蹈火！”
容颜透过面前的铜镜瞧了一眼身后跪着的碧玉，半晌才幽幽启口，“那痨症一直都是不治之症，我虽有绝对的把握，可凡事总有万一，万一我没能将你母亲治好，你可会还会效忠于我？”
碧玉重重点心，“忠仆不事二主，只要小姐有帮奴婢母亲治病的心，奴婢就绝不会对小姐有二心。”
容颜这才满意的点头，“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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